赵承衍嘴角勾一勾：“帮不帮的，是后话，不到人前揭发你就是了。”

他后话没说完，见赵盈底晶亮，啧声问她：“你总不会是连这个契机也已经安排好了吧？”

于赵盈而言，赵承衍只要松了，那就算是她赵盈的盟友。

“司隶院的事，你别急。”

他沉默良久，徐徐：“此事尚且需要一个契机——”

赵盈索把那儿不耐烦带到了面上来：“皇叔问了我好几车话了，我也都老老实实回了，您应是不应，好歹给我个准话？”

“我都让您逮住了，还有什么好跟您装下去的呢？”

但上伤人一事后，他思虑良多。

赵盈面上闪过尴尬：“是约法三章，怎么敢跟您立规矩。”

谋也好，谋也罢，

他嘴角一动，赵盈先欸的一声，还顺势朝着他摆了下手：“您别再说我没耐心这样的话，我先前也说过，您真不肯帮我也算了，我不是非要求着您不可的，可您吊着我的胃，这不像话吧？”

别的都不忙，赵承衍此番一松，赵盈心中一块石总算是落了地的！

小姑娘所言，甚是。

至于赵澈，您该不会真以为他乖顺吧？扮猪吃虎，他是个中好手，连我都看明白了，您要是看不明白，那我是无可话说的。”

姜孔刘三家鼎立之势已成多年，刘家此番遭殃，姜家与孔家怕要斗一场法，纵有沈殿臣坐镇内阁，有心制衡，可朝中局面，还是一团麻。

她哼哼哧哧的：“那你少问我的事。”

赵清三兄弟，就没一个是中看中用值得人真心辅佐的。

她掖着手站立着，一本正经的叫皇叔：“您愿意帮我，我心中喜的很，且您怎么说也是长辈，我自然不能拿您当门客谋士看待，可咱们也要把话先说清楚——”

赵承衍当初的确觉得赵澈勉还不错，虽然和了些，总不至于像他两个哥哥那样，叫人提一嘴都嫌多余。

她反客为主，先发制人，叫赵承衍微怔之余，眉一弯，笑着问她：“你倒不怕我转去帮你那几个兄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成王败寇，我只要走第一步，就再也没有回路。

寒门世家两手抓，手上那碗端的再平没有了。

“您才不会。”她丢了个白过去，不屑至极，“赵清弱多病，心思沉，十三岁那年光是他里的小娥就被打死了五个，您帮他？

是该有人站来打破这个僵局。

宋贵嫔生前沉默寡言，是个最安静的，从不与人逞之争，柔婉又恭顺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她这样古灵怪又嘴上不饶人的女儿来。

赵澄有姜家扶持，从来狼野心，又是个狂妄自大的，您帮他吗？

她腾地起来：“皇叔这样说，是肯帮我了？”

她笑嘻嘻的，倒有了些先前恭顺的模样：“我要的事，您帮或不帮，我不求，可您也不能约束教。至于我要皇太女，要登台当皇帝，您心里很明白，这条路从来就没有安稳平坦的，来日手足相残，必是要血伤人命的。

他只是想不明白这都是谁教给她的。

既然是盟友，有些话，就得说在前。

赵承衍拿她没办法：“你不过分，我都能提你。”

有一。

赵承衍好奇她还能有什么话，便纵着她：“你说，我听听你打算跟我立什么规矩。”

她还真是伶牙俐齿。

得此一言便足矣。

赵承衍又不说话了。

“你这是被我揪来真面目后，反倒有恃无恐，还是索破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