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的测试指南中没有反巡航防御系统的任何测试，执政官。”

只是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大概是谢刚才不小心打中了某个联络箱。

八发更力的击落炮以连方式从塔台下的炮吐，谢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起舞，狂蜂的弹预测系统在此时展现大的控制力。

那是从不被允许使用的炮筒发键。

仿佛回应着他的话音，几秒后，窗外模糊的扫光束从左到右，弹雨顷刻间打穿了塔台层所有的玻璃幕墙。

“狂蜂请求联络，塔台伤亡如何？”谢看着哑火的塔台防御炮，话音里有几分得意。

“全闪避，找掩！”

象征着被对空追踪弹锁定的警告红标第一次现，谢还没来得及骂，五贯穿夜幕的炮束瞬间朝狂蜂作战机去。

傅闻安踏着一地玻璃碎片走控制室，被击穿的走廊满是残骸，边的控制员熟练而安静地打扫残局。

谢拉起作战机，他藏不住语言里的痛恨，手指死死扣着摇杆，青凸起。

傅闻安听完这句话，没有回答。

“还有更好的，你也给我验一下？”

谢微微蹙起眉，他话音刚落，便见塔台的指挥灯下亮起一排光，如黑夜中伸的蛇信。与此同时，巡航扫描的界面中突然现五个红光源。

他大概是在考虑怎么能把这福气送给别人，比如，某个试图通过扫掉他的飞行员。

战斗机在空中辗转挪腾，如受了惊吓的飞鸟，谢咬着牙，死死盯着依旧在蓄力的塔台防御炮，几乎要透过玻璃，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嚼碎。

他们个个神如常，仿佛遭受这样的扫对他们来说不过家常便饭。

霎时，人群不假思索地同时趴下，钻密钢铁打造而成的工作桌下狭小的空间里。

“怎么会，毕竟你有成竹，甚至无需时间准备。”对方顿了一下，在他话音落下后，塔台炮再次吞吐光。

“。”

“你刚才是真想杀了我吧？”

飞鸟般灵活的人造机在空中辗转挪腾，炮火在它后绽开白火，将天际上空短暂照亮。

缩能量在空中散开扭曲的波纹，只一刹那，便到作战机百米内。

而后他挂断通讯，纵狂蜂缓慢降落。

充能冲击掀起狂风，在室内掀起一场小型风暴。作战机的灯嘲讽般打在一片狼藉的塔台上，谢甚至飞下去光明正大绕了一圈，复而升空。

他的余光瞥到基地中央的塔台，玻璃幕墙组成的大建筑屹立在空旷的起降台里，谢一个雁回折返，下左侧带有警告标志的钮。

塔台内，只见原本平静的反导界面突然红光闪烁，寂静夜空中亮起一束黯淡的光亮，控制室内，有人的声音急促而低沉。

只能听见嗡鸣声的机舱里，塔台的消息姗姗来迟：“反巡航防御系统的测试尚未完成，上校。”

火光追随着作战机的尾翼炸开，消音舱隔绝了外面的响，团锦簇的天幕上，谢却无心欣赏。

大的人造野兽落在跑尽，空中的喧嚣完全止息，夜变浅。

熟悉的【任务结束】界面却没有现，测试计时依然在运转。

从俯冲而来的狂蜂隐在夜中，谢开启了反侦察屏障，这使狂蜂接近到四百米以内才被塔台的侦察系统发现。他下发键，密集的状扫炮充能。

过了几秒，塔台响起了一如既往的回话：“你的表现让我怀疑这架战斗机的攻击能力有所缺陷。”

“是吗，那真可惜。”谢继续在空中盘旋，他的探照灯晃晃悠悠照到失去玻璃幕墙阻挡的塔台层，一片废墟中，傅闻安的影在光束中屹立。

“看来狂蜂作战机的能远比报告中提及的要好，上校。”傅闻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讽刺。

他后的军服披风猎猎翻飞，偏逆着光看去，军帽的影盖住表情，可谢眯起，还是浑涌起一被他的目光穿似的不悦。

攻击停止，塔台内满地碎玻璃，被弹摧毁的控制仪与文件柜翻倒在地。人员从废墟下爬起来，镇定地捂住被碎屑划伤的额，有条不紊收拾一地狼藉。

像极了翘起尾炫耀的斗。

“可惜没能把你掉。”谢调侃，而后又连忙加了一句：“请不要放在心上，能被很多人觊觎应该是执政官的福气。”

“现在，你收到测试指令了，上校。”对方用漫不经心的语调。

他走步梯下楼，应急灯忽明忽暗，就在刚刚，谢的不仅打烂了玻璃和塔台防御炮，还顺带让这幢建筑的电力供应设施彻底宕机。

谢直接把纵杆压到底，急速下降的作战机在纵横错的攻击炮束中闪躲，最险的一发过狂蜂的左侧机翼，灼烧到空气都扭曲起来。

傅闻安抬手，把一个通讯放在边，追问：“可惜？”

幕墙破碎的嘶鸣与残渣的碎片随着冲击力嵌墙中，撕碎了桌上易碎的纸质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