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上的披风堆在腰侧，他爬起来，被久违的安稳所松弛的警戒心回笼，他猛地直起，视线扫向车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俯过来，没发任何响动，只是在黑暗里，一件衣服盖在谢肩，还带着对方温的温。

“抱歉。”谢这次的歉依旧没诚意。

“不是。”谢盯着傅闻安把披风穿上，但那衣服在刚才的争执中有了褶皱，看起来与执政官严谨冷肃的风格不相符合。“就是觉得这料舒服的。”他语气中隐有惋惜。

谢本来只是打算小憩，但不知怎的，渐渐睡着了。

他撇下，错过对方的视线，看起来颇为可怜。

鼻端萦绕着对方苦涩的信息素，没有往常的凛冽骇人，变得淡薄而温驯，静静地蛰伏着。

谢一怔，而后皱眉：“你呢？”

更渴了……谢放下酒杯，眉间一片翳。

“喝酒喝急了。”谢笑了笑，毫无异样。

“你是有起床气吗？”

他刚说完，傅闻安的手便落在他颈侧。

凭空蒸发，令他下意识想喝什么。

谢手臂松了劲，垂下来，自然搭在腰间尚且着的衣服上。

护？

有人在盯着他，谢能觉到。

谢的歉不太有诚意，但傅闻安没和他计较，转而伸手去拿自己的披风，谁知拽不动——谢正抱着披风，戒备地看着他。

汽车打转向灯后有规律的提示音，空调风路运转时的嗡鸣，衣料后的细碎声响，各声音混在一起，开始在谢脑海里奏响乐。

“你看起来有些不适？”

“抱歉，习惯了。”

更重，寒将至，城堡前灯火通明的园广场飘着落叶，夜风刺骨，侵谢的，让他在难受之外多了层寒冷。

很快，来接他们的车到了。

耳边嗡鸣逐渐加重，与此同时，突如其来的问话使谢从短暂的痛里摆脱来。

特工似乎睡懵了，总之，反应很怪。他几乎是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傅闻安在说什么，转而低，仔细端详衣料的纹路后，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傅闻安挑眉，又扯了一下，扯动了，但还是没拿到。

辛辣酒下肚，灼烧着胃黏，令他因不适而皱眉。

“回去吧，我看着你上去。”傅闻安朝大门的方向抬了下下。

“你很关心我？”傅闻安问。

走执政官城堡，迎面来的冷风让谢骤然清醒。

谢观鼻鼻观心，假装不知对方在说什么。

意外的，谢的攻有些疲.，很好防。

那视线并不锐利，亦毫无戒备的审视，虚虚落在他脸上，没有恶意，仿佛只是暂栖，随便找个落，置那人无安放的隐秘关心。

谢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好在对方只是试探温度，摸了下他的脉搏，又用掌心贴着他额，而后收回。

车内气开得很足，烘烘地包裹着特工瘦削的，他像一只从严寒地带跋涉归来的猫，钻到燥温的炉火旁，下意识闭上，开始打盹，但意识还很清晰。

傅闻安已经来到他边，平淡地看着他，仿佛关心只是例行公事。

男人不怀好气的质问令谢松了气。

树影昏暝，在沙沙风声中摇曳，宅内灯火不盛，在夜里只显廓，有护送的私军站在外面，严谨肃穆，不知站了多久。

“这也是习惯？”傅闻安一哂。

再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傅家大宅下。

对两人来说，酒会毫无引力，但无趣并非傅闻安提前离场的原因，推不开的应酬才是。

“或许吧。”谢敷衍地回。

“我的衣服。”他冷冰冰地。

谢拿起杯，了一大红酒。

是傅闻安。

侧传来响动，谢神一凛，瞬间转，同时手刺去。

“如果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正好我也没空继续在这里陪你。”傅闻安垂，在谢刚才喝过的酒杯上短暂落了下视线：“另外，这酒度数不。”

过的症状更明显了，谢在心中暗叹。

对方似乎早有所料，单手攥住他的手腕，不悦地皱起眉。

“是，适合给猫当睡垫。”傅闻安瞥了他一。

窗外灯光闪烁，一开始很慢，后来加快，光带掠过，扫过谢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