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元醒，眉儿当真不见，苏元哭闹暂且不提。

听着孙氏说了一两银，眉儿小大人似的：“一两银够咱们家两年用度了，想着过两年，弟弟更大些能得活就更多，到时候日应该也不会这么难了。”

说完，苏元一急，从板凳上下来，抱着孙氏的也开始哭。

“卖了我就没了！”

孙氏见状心就跟被人攒着似的，难受的厉害，扯了眉儿到怀里，娘俩越哭越凶。

苏贺夫妇这才回了家，和眉儿细说了这事儿。

没设想后日越来越难，直到永嘉八年，一场旱，彻底开不了锅。

那日也巧，苏贺和孙氏刚走去沈家没几步，才见一白净的男娃形跃的了院，想必就是这沈家的独苗。模样没看清，想着不是病秧就行。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儿嘴一撇，睛到底还是了怯，泪珠也忍不住，越冒越凶。

等到看到厨房里的一野菜芽和番薯叶，孙氏那睛连着几日都是红的。

苏贺听言，眶也忍不住泛红，怕在妻女面前丢人，一转，自去了门坐着去了。自己这女儿，太懂事，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怎么让人过心，模样也讨喜，三五岁日还没这么差的时候，也是当着宝贝珠养着的。

靠着一存量和番薯，就生生扛到了年底。

这天夜里，眉儿和孙氏睡一个被窝，半夜里苏元噩梦醒，也钻到了眉儿的被窝里，缩在怀里，抱着不撒手，他怕，怕一起来就没了。

到了今年永嘉九年，外听说又开始打仗了，税收变得更重，家里日就更过不下去。

待过了一会儿，眉儿才抬了，两边儿脸长了有被冻伤的意思犯了红，她看了自己爹爹，又看了自己的娘，嘴抿了抿，还是说：“今儿夜里我跟娘亲睡吧，爹明天就把我送过去好了。等拿了银，爹给娘亲个夹袄，上就要过年了。”

只说下

苏元人小鬼大，听这话多少也懂了意思，前那谁家不就是把女娃卖去换钱买米了，男娃中气足，以为爹娘也要把卖掉，直接吼了一句：“不能卖！”

太懂事的孩也太让人心疼，眉儿听了这事儿并没说不愿意，只问了一句：“多少银？”

不哭不闹，反倒这几日，每日一早就带着苏元去庄稼地里看。半中午的回来，下午又去，待太下山才家门。

村长的话苏贺还是信的，那家五天前孙氏和苏贺特地上门瞧了瞧，有个一一的院。那家的婆娘细长脸，穿着打扮也净，苏贺也瞧不来是个好还是坏，倒是那相公，看着魁梧有力。这沈家相公，平日里靠着帮一些商跑跑，送送货，婆娘呢就靠针线活挣家用。

这沈家听村长说，是镇上一人家，日不算太好过，但比乡下人还是好多了，家里有个三代单纯的独苗，宝贝的不得了。所以即便是手也想讨个童养媳回去伺候这个独苗。

都快埋碗里，泪珠就一颗一颗掉碗里。吃嘴里，倒比咸菜还咸些，甚至犯了苦。

孙氏倒说这两不像难的。

原本苏贺和孙氏还盘算着来年这日应该怎么过，怕是再这么下去一家就得饿死了。没成想眉儿因着模样生的好，也好，一次去村长家里借米，就被村长的一个远方亲戚，沈家，看了，想讨回去当个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