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多少猜到她的来意，见她穿的不多，便还是叫秘书倒给她。这一趟她与先前判若两人，叫他顾哥，神情刚毅的像是一定要达成目的一般:“顾哥，我听孔说，原先是问你借了三百万的，是不是？”

下午看了厂，便坐下来签转让合约，顾楚在尽力保全公司老职工的利益之下，其实已经不期望转让费，但对方给的价格依然远远超他的预期，因此没有犹豫太多他便签了字。

“顾哥，我真是没有办法了，讨债的天天来找，还找到我娘家，孔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们娘俩留下的，我哪里还有钱给他还债呢。索你把那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也借给我们了吧。”

吵了一架压力发去了，走路都轻如燕，转让的事情也很快拍了板，对方公司也是服装外贸的，想要为分厂来接手经营顾楚的公司，详细谈了一个上午，顾楚不见急躁，十来钟还叫秘书拿了茶来吃。秘书因此有些叹，从前创业的时候，自家老板经常的三餐不继作息混，如今卖了公司，倒是什么闲情逸致都有了。

“那你至少借得到啊，你不想想，从前孔帮你借过多少，顾哥，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哪里还有时间去工作呢，人总要念旧情，你看看你这一，秋冬发布会上的制定款吧？大几

他睁开睛，顾长安正望着他，里既无惊涛骇浪亦无黯然神伤，可暗沉沉的无端竟令他生一些悔意来。这老家伙一手拢着衣下摆，一手隔着衣覆着藏在怀里的一双脚，顾楚这时才惊觉脚心早已被捂得烘烘。

“那怎么后来又只肯借一百五十万了呢？顾哥，你是知孔的，没用，面又薄，又喜赌，那么大个厂都是我在撑，要是没有我，他孔家那些家底早就叫他败完了！你看他，到这时候了，还没有跟你说实话，他哪里只欠了那些利贷，外面问人家私人借的也有一百多万呀！”

餐厅桌上放着保温的早，客厅里依旧坐着保镖，准备送他去公司，门时顾楚留心瞟了一顾长安昨夜烟的位置，草坪上烟早已捡得净净。

隔着桌也不怕她看见，顾楚靠着椅轻轻摸肚：“是的。”

他从屉里翻律师名片来摁在桌上推过去，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我知你想说什么，钱的事，我真的已经无能为力。”

半晌，好容易平复下来，才觉周围安静得异样。

翌日醒来，边枕褥冰凉，没有人睡过。

他这厢已是捉襟见肘，却不料孔的妻找上门来了。

顾楚稍一想，说：“你跟孔的婚内债务应该是属于他的个人债务，离婚之后你是可以免责的，让我找找……我认得一个很好的律师，你跟他讲是我介绍的，他会帮你理。”

怎样都凑不齐三百万，他有些发愁，一些小额的投资短期收益也不理想，正式离职前他还想给老职工们再发放一次福利，为歉意与这些年的谢。

顾楚，说：“自然是无可借了才借利贷。”

顾长安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了，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只把人抱到了卧室便又下了楼。顾楚听到楼下门响，黑暗中爬上飘窗看人是不是走了，却只见他在园里烟，了许多支，顾楚跪的膝盖酸，心烦意，索拉上帘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