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酸胀，他垂下帘去捡菜篮里的一截四季豆，开：“别怎么说。”

沈持让能治好，他回来这一趟，就想在家人面前找藉。小时候沈云铮冒咳嗽，爸妈给买糖，买零，吃不下饭，沈智勇便背着小儿去摘枇杷。

她说沈云铮年纪不小了，明年他们打算在城里买一房，以后当婚房用，让沈持让也帮忙添钱。

上周五去一院取了病理报告，和袁峰那边的结果是一样的，不过周医生把病情夸大了一些。

她说他们不亏待谁，俩兄弟一人一房，家里这房以后等他们走了，就是沈持让的。

母俩这样坐下来单独说说话的机会很少，冯秋月今天的话尤其多，絮叨个没完。她安排着以后的事，说着明年的安排。

他就像是来这个家还债的，还房贷、赚钱重建老家房、供弟弟上学的生活费。冯秋月一句没有亏待谁，让沈持让想笑。

他拿了个小独凳坐他妈对面，帮着掐四季豆，说：“别担心。”

“云铮今年也23了，也没听他说找对象的事。”她瞥沈持让一，“你也是，该成家成家，收收心。爸妈没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咱们家在城里没房，没车，自然没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苦。”

冯秋月摇摇，：“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不知为什么。

冯秋月叹了气：“等我和你爸走了，还是希望你能多帮着你弟弟。他刚工作，在城里安家落会很难，你多帮着他。”

很委屈。

沈持让一直都知父母偏心，但尽被区别对待这么多年，这会儿心里还是会觉得堵。

牙齿咬又松开，他忍了又忍，索不懂事一回。他抬起看向冯秋月，面无表情，睛却有红了。

“不帮。”沈持让说，“你说在城里安家不容易，那我就容易？我不可能一辈都帮沈云铮，他现在长大了也不需要我帮忙。”

话说得直白，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沈持让想说自己生病了都很难再说，好像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为这个家平白增添负担。

冯秋月一直在笑，问他，问周季昂，也问沈云铮。

“小铮好的，前两天给我打视频还和朋友去玩了。”

沈智勇不会给他摘枇杷，冯秋月也不可能给他买糖哄他吃药。沈持让走了很长一段路，到现在才接受父母不自己的这个事实。

沈智勇一早门钓鱼，通常下午三过才会回。中午就他们母在家，沈持让和父母没话聊，反复提起的也只有沈云铮了。

见过父母的是什么样，不被的那一个就更觉刻骨铭心。

“爸妈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