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夏辰重新坐下，问了一遍他问过的话。

离的近，彼此的呼声清晰可闻。

一条信息毫无征兆闪现在夏辰脑海。

两人一觉之下，本需要早早开始准备的除夕年夜饭时间被压缩不少。

第一次见面，夏辰就隐隐觉到祁夜桥里似是藏着一令人难以言喻的压迫

祁夜桥转看四周，“嗯，同意。”

除夕夜，应该是节家家最闹愉快的时候。

有距离的住，夏辰都不太熟。

二十四岁的大男人，不仅材肌结实，更比夏辰一个还多。

只能瞧个大概！

“……”夏辰动了动。

祁、夏两家是邻，被一堵大的四方墙围在一个空间里。距两家几十步路的地方有三人家，再往几步，又有另几。

“……”哪来海哭的声音。

外面比屋里亮上一些。

看着天，夏辰冷静：“要下雨的节奏。”

“没，听错了可能。”

“怎么了？”祁夜桥见他怔愣，顺着他视线望去。

他爸妈去世那几天，镇里几乎所有人都来看过他，大多数是说了几句表遗憾，节哀顺变的话后便回去了。

“这魂儿是给谁勾走了呀？”祁夜桥快一步覆住他举到自己脸颊边的手掌，笑，“诶，要不找个神婆来看看，能不能再给我勾回来……”

他一愣，若无所觉朝后院的方向望去——暗的天空沉重得仿佛摇摇坠，枝叶丛被狂风刮起，脆弱地左摇右晃。

风声猝然而起，有风卷起落叶呜呜作响。

17：07。

夏辰忧伤地看了看天，觉得自己的心情正随着这逐渐暗沉的天气一一往下坠，灰度彩直百分百……那模样，典型被一仰望45角玩忧郁的文艺青年黑气萦绕了。

今天镇上每一家都放着庆祝除夕合家聚的鞭炮，抛开平时的地作劳碌，每个人都开开心心过节。

向来把自己当伤的夏辰不得已收回放空的思绪，瞳孔定了几秒，面无表情对着祁夜桥清晰的大脸说：“知你脸大，别挡我。”

“哦。”

除夕夜，团圆饭，一家人。

——有危险。

说着，抬起手要推他脑袋。

“夏辰？夏小辰？醒醒。”祁夜桥张开手掌在他前挥挥。

本该一家人的啊……

不属于人类的求救声。

——哪怕这新年的预示并不这么好。

但天也冷得像是一方大铁块，没有风，空气呈现淡淡的似烟迷蒙的铁灰，呼间莫名让人产生一压抑。

我好像听到了——

“要在你背后上一对翅膀，你是不是就要往上飞了？”祁夜桥把低凑到他前，笑眯眯说。

“嗯？听到什么？海哭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同时起门。

没什么东西。

“我听到……”

病毒（七）

“五？”夏辰看看手机，又抬看门外的天，“不对吧，这天儿我以为该晚上七八了呢……时间错了？”他拿过自己的手机。

哪怕一个没有喧嚣的偏僻小镇，也会在时不时忽远忽近响于耳边的鞭炮声中变得闹不已。

“……”祁夜桥把手机转向他，“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