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年笑了一下，说：“我知。”

傅溪不知这失落从何而来，明明如果她问了他就会嫌麻烦，可是不问他又觉得不对劲。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八句话，他在心里数。

傅溪依言坐下。

再说任或从办公室里来就到了教室找上傅溪，见他还没走松了气，拦住他：“傅溪，班主任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隔的女教师看见有学生来也就声别离开了。

“哎，跟我一起走给你抄作业也不行吗？”

傅溪清了清嗓，微微侧过不去看她：“不改。”

傅溪不知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的声音能这么动听，手掌攥又松懈。

“真的啊？”少年笑得肆意又张扬，“我记得你上次十题错了八。”

“我的座右铭。”傅溪这次的语气肯定了许多。

“呸！谁要抄你作业，我自己会写。”

“是。”傅溪看了下班上挂着的表，时针指向六多一，随后补充，“我的。”

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傅溪，你的座右铭确定不改了是吗？”

小姑娘背起书包就要走。

少年的声音清澈昂扬，是育委员柯会。

淡灰的封面外加蓝的腰封，很雅致。

“傅溪同学喜读书吗？”阮思年突然问他。

任或望着他，确定他不像有神病，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班主任在办公室等你。”

“听说过。”

“什么?"任或怔了怔。

“这本书我很喜，也看了很多遍，这里的‘长’读四声，长就是外之的意思，写了一些明朝的件，你喜这类书吗？”

阮思年示意自己知了，说：“好吧。”

“嗯？”阮思年似是不解，“你是我的学生，也许你会喜，我们沟通的话题就多了。”

“我以前跟很多人打架。”

阮思年坐在靠左的座位，隔班的女教师正在跟她聊天，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阮思年俯写着什么，笑容清浅，让人想到教学楼前边不知名的浅小。

傅溪接过来，看了一书名——《长志》。

“哎！”

周碎碎脸一红，狠狠把文包扔书包，叱：“你要不要脸，谁要跟你回家！”

“正好，我这里有一本书。”她拉开屉，从里面拿来一本书，“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读读。”

阮思年从别的地方拉了张凳给他，“请坐吧，傅溪同学。”

他是个坏学生。

“还行。”傅溪有些心不在焉。

“……为什么要这么写？”

几张办公桌摆放有序，新旧不一，光照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柯会笑意连连称是，周碎碎看他这个样就来气。

他抬去看她，说：“我成绩很差，是被我爸来的。”

办公室离教室不远，就在楼拐角，几个教师共用一间办公，傅溪到的时候没几个人。

门没关，傅溪敲了敲门，朝里面看去。

再去看她的书包已经到了柯会的怀里，粉的书包被他一米八的大个抱在怀里显得有些稽。

周碎碎停住脚步，认真跟他争辩：“七！只有七！”

还有她过分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盈盈绕绕。

“那为什么要给我这本书？”

“阮老师说你的座右铭有问题。”他有些疑惑，“你写了什么？”

阮思年对他说。

柯会学着她放小步跟在她后。

他刚刚观察了她的桌，教案摆的很整齐，桌上铺了一层防尘布，笔筒里满了五颜六的笔，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小小的收纳盒，贴了一些动漫贴纸，傅溪不认识那是谁，默默记下了样。

“这是吗？”

任或想不到这还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无非是天酬勤这些词吗。

傅溪清俊的脸上浮现些许不解，略思索了一会说：“地球万一不会毁灭该怎么办。”

周碎碎简直要被他气死，一张脸憋得通红，跺脚朝着他追去。

转间柯会离她已经去了五米远。

就这样吗？为什么不问他这样写的原因是什么。

任或：“……”

“不是要写座右铭？”

“请。”

有什么东西慢慢他心里，麻麻的，凉凉的，带着不可思议的气势钻来。

本打算不理他就直接走，谁知突然觉肩膀一轻。

“周碎碎，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他看着阮思年的睛，那双眸像是柔的，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他笑得十分恶劣，“书包在我这，你追上我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