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包扎好，他就张罗着送小孩回去。

戚少商抱着叶临秋去买栗子糕，他们去时赶上了好时候，栗子糕刚出炉，离着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戚少商掏钱，给小孩买了两大包，还得他负责拎着。

叶临秋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戚少商微微一笑，故意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就跟着走，我这就把你卖个牙子。”

叶临秋眼睛一搭，他总是露出一些大人才有的神情，好像他就是个大人一样。这表情在一个小孩脸上出现，着实有些好笑。

叶临秋说：“我当然知道了才跟你走的啊。”

戚少商说：“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说了。”叶临秋说，“他说你什么龙，什么人，反正就是个好人就是啦。”

“你又没记住，怎么就说是好人。”

“我要记的东西那么多，什么这个武功，那个武功，哪里记得住那么多。”

“是。”戚少商说，“那你能记住那么多点心，怎么记不住师父的话。”

他这话小孩不爱听，小孩圈着他的脖子生闷气，不理他了。

戚少商送他出城。叶临秋告诉他，他住在轰隆镇附近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是附近人最多的地方，听他含糊的描述，叶临秋的师父总是云游，最近带他住在那里，等到来年开春就要去京城了。

二阿拉和三田园就是那个村子的孩子，他们和年前来的叶临秋成了玩伴，叶临秋的师父偶尔会指点两下村子里的孩子们，二阿拉的腿法和三田园的枪法就是这么学来的。

“我的师父最厉害的是剑法。就这样....”

戚少商和叶临秋在路边的绿荫下休息时，叶临秋偶尔吐露了他师父的信息。他说这话是正用手作剑，模拟着口中说的矫若游龙的剑术。可惜他的膝盖还伤着，一踢腿，哎呦一声，差点仰过去。

戚少商被逗乐的，却得赶紧扶他，不然少不了又得被讹两兜子点心。

叶临秋不动了，他在戚少商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人消停了，嘴不停，他很爱说话，戚少商毫不怀疑他自己也能碎碎念一整天。

“我师父真的超级厉害。”叶临秋说，“我们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碰上过江龙...”

“过江龙”江过龙是在轰隆镇附近水路上的水匪，仗着一对四十斤的大铁锤，专门抢劫过往的商旅百姓，在这一代也是声名狼藉的人物。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销声匿迹了。

“他要抢我的山楂糕。我就躲到师父身后，他就被我师父打下河里了。”叶临秋咯咯笑出声，从戚少商带着的袋子里掏出栗子糕，和戚少商一人一半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