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在我聚会神于不要对伤行二次伤害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视野边缘。我瞬间警惕起来，却发觉那只是罗夏的手，在将一缕不合时宜地垂落在他上的发丝理回我的耳后。

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是在手指上倒了些许酒消毒。酒挥发的气味有些刺鼻，我在药箱里寻找碘伏的踪影。罗夏说得没错——他在攻击我的时候就该预想到我会还手。即使自我防卫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也是情有可原……对吧？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温柔。我抬看向他，他也垂眸让两人的视线汇。

我看着他的睛。冰凉的从耳廓向下游移、轻抚着耳后薄薄的肤。见我没有反应，便像是得到了某允许，手指停驻在颈侧能够受到脉搏的位置施加着小小的压力——接着他回手，又恢复了那潜藏着某危险的笑容。

“不要动。”我轻声说。

“怎么了？疼？”我净利落地将纱布叠好，贴在已经燥的伤上。“现在好了。”

“用不着到愧疚……审讯官小。”罗夏说得轻松愉快。“别忘了，我可不是脆弱的人类。而这……也是我自找的。”

他的神中没有昨天的那攻击，但其中包的复杂情绪我无法完全解读——因此，在他的手指连在耳畔的时候，我也没有制止。

“嘶……”对方颇为隐忍地倒了一冷气。“审讯官小……”

“你真的……经常能其不意。”

……是昨天的电击。

“我并不害怕你。监狱里的其他人怕，不代表我也和他们一样。”

罗夏摇了摇，似乎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抱歉。”

“……要是痛的话，稍微忍一下。”

动手解开他衬衫扣的时候，我察觉到衣料轻微粘连肤的小小阻力。放慢动作分离肋骨下方一块似乎在往外渗血的伤和黏在上面的布料，我突然意识到这伤的来源。

那双宝石蓝的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脸，似乎对我的反应十分满意。

我叹了气。

布料从伤上剥离开，币大小的灼伤暴在空气中随着快而浅的呼起伏，连着周围一片青紫的淤血——大概是电击造成的灼伤和未收住力的重击导致的内脏挫伤。意识到这伤其实是我自己造成的瞬间我动摇了，而哪怕只是这一小小的停顿，也没能逃过猛兽锐的察觉。

周围突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声——这大概是第一次，前这位伶牙俐齿的异端没有抓住这绝佳的机会占领言语上的地。

那双睛闪了闪，仿佛能看透我的思

。

“别害怕。”他笑眯眯地说。“在你为我理伤的时候……我是不会咬你的。”

在温的里泡了许久的巾在抖开的瞬间已经有发凉。我轻轻拭去罗夏边刚刚沾上的一块血迹——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很难不被他那双仿佛带着着力的睛引去绝大分的注意力。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我起将巾拧。“抬看我。”

他就是靠这双足以蛊惑人心的丽双欺骗他的猎的吗？让那些受害者一个一个主动他心织就的圈……然后将他们吞吃殆尽？

我轻轻地了伤上尚未透的消毒，想让它蒸发得快一——却始料未及地引起对方的一阵震颤。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拿浸透了最后一碘伏的纱布轻轻地蘸着灼伤的创和周围的肤。

我略微暴地扯开一段纱布，晃了晃已经见底的消毒碘伏小瓶……天知局里拨给他们的经费都被用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