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覃某冷旁观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也没有理会怀袖。

“把它，用到该用的地方。”秦异看了看手里的盒，断句透着隐隐的切齿。

折磨病人，也折磨生者。

覃某又补充：“还有这份蛊虫，能不能克服药还两说。端与一般的情况又不同，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也为未可知……”

“一办法，也没有吗？”秦异艰难地吐字。

“麻烦你了。”秦异的果决在此时也现得淋漓尽致，难得对他谦逊了一次，便离开了。

呵，秦异这一句话，将压力，留给他一个人。

“为什么？”覃某低，生一悔恨，“因为……她一直在用藏红与香麝……这两味活血的药发了她内的蛊虫。”

这几日，怀袖奉华王后的命令，天天前来探望病情。见势，覃某带上了避人耳目的斗笠，准备暂时离开。

“这是我要你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成了，西洲的罪名就可以得到洗清，我也可以让你天之前，和西洲一起回家，”秦异把手里的东西给怀袖，神示意了一下覃某，“这个人会教你。”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折磨的过程。

秦异亦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提前发作，会怎样？”

“是……”怀袖不知为什么七公会突然问起这个，支支吾吾地回答。

“还剩一，”覃某将装蛊毒的漆盒给秦异，方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你要什么？”

秦异心中一沉，“那她为什么现在就发作？”覃某一句轻松化解，绝对不是告诉他不用担心。

“一日三次，一次一碗。”很多人，还没熬到第三天，就死了，饶是他用补血固本的药吊着，也不能说有十足的把握能撑过去。

原来，这才是最大的误会。

覃某直接否定，“不，她确实是那天中毒的。”

“也许有一个，”一个九死一生、生死不知的办法，“南国人养蛊，会将许多毒虫贮藏在一个皿中，任其自相啖，只取独活的那一只。故而蛊虫有相之。所以，如果已经毒发，只能放血三日，混以嘉草，喂养毒蛊，然后以蛊虫为引。”

一旁的秦异却叫住他，没由来地问了一句：“那份百日蛊，你用完了吗？”

秦异，怎么会为了别人停下追逐的脚步，他的脑无时无刻不是清醒的，在盘算他的一切。

秦异边问边向他走来，伸了手向他讨要。

冷血无情，不可摧。秦异，真适合当王。

中毒？”

“放血三日……”秦异皱眉。

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个谁也不能免责。

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秦异是个无情的人，所以他嘲讽秦异能够一如既往地际。秦异却查到了南国蛊毒，让覃某一度以为他误会秦异了。

那三日，是弥漫着血腥味的三日，那么郁的桂香也遮不住。

显然。

他有医救人，秦异也有自己的，绝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生死各半，听天由命了。”他一向自恃天才，从没有失手，短短几天，已经尝到诸多无奈。

守在外间的终南突然来，向秦异禀告，怀袖来了。

不会好起来，也不会加剧，真的就像醉酒，最后死于衰竭。

怀袖见房中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白衣青年，愣了一下，上前低请安。

他想笑。

“难……还有其他选择吗？”秦异此时异常清醒，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独木桥。

覃某看着躺在床上一苏醒预兆都没有的端公主，却一也笑也挤不来。

覃某想，他大概是觉得对不起端公主的，所以尽尽了最大的人事，看端喝下药的那一刻，仍然重担在心。

过不去，也要过。

秦异没有回应免礼，俯视着怀袖，问：“算算日，我记得你明年秋天就可以了吧。”

“如你所见。”师傅的医书上没有记载，没想到他以这样的方式目睹。

他要利用这平常人诊断不来的南国的蛊毒。

夏姬去后，葛冬青又一次想问：秦异，你的心是石的吗？

秦异说罢，也没有留给覃某隐蔽的时间，直接示意终南带怀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