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些天朱珣像是销声匿迹般没了动静，柳年亦没有踏过慈宁一步，阿慈日日天未亮便来她这里等着她起请安，再伺候她熟悉用膳，细致微的比香玉还要贴心。

朱悯慈缓缓松手，凝着她，微动声音极低的：“母后若有什么事，可寻李淳去办。”

慈乖顺的坐到她对面，咬着下也不说话，就红着用漉漉的凤眸看她，泪像断了线的珠不停落，一副委屈至极的倔神情。

柳年被他这可怜兮兮的动作彻底化了心，拿了帕将他脸上泪痕一一拭净，摸着他红透的尾温声：“好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怎会是胡言语呢，明明是日思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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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提及昨夜之事，朱悯慈面上几分羞愧，拢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住。

说完他松了手，幽幽目光越过她肩，看向不远沉静伫立的大影，眸底涌上一丝几不可见的冷。

“是，也不是。”朱悯慈抿着，小声的：“儿臣知母后都是为儿臣好，儿臣会乖乖去封地的，只是儿臣离开前，想多在母后前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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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说，最起码现在不行，等他再回来之时，他要让母后真真正正的瞧清楚，再寻不到任何借逃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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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再有十日你便要启程，哀家也狠不下这个心。”她沉沉叹气，望着面欣喜的朱悯慈，继而叮嘱：“昨夜之事哀家只当你吃醉了酒胡言语，往后万不可再有那等狂悖行径，否则哀家边容不下你。”

“嗯。”朱悯慈颔首，极轻极轻的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回手。

“你来，是为了圣旨的事？”柳年将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的。

他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敛眉垂首乖顺：“是儿臣一时糊涂，儿臣认罚。”

到了阿慈启程这一日，柳年忍不住红了，心酸涩，拉着他的手有些哽咽：“行在外，一定万事小心，凡事皆以自为重，哀家等着你回来。”

柳年听罢眉心不自觉蹙起，有心想拒绝，但又想到这一别不知多少年才会再见又于心不忍。

柳年靠着他肩，拍拍他的脊背，“好了，莫要耽误时辰。”

柳年见他似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欣颔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雌雄莫辨的冶艳面容上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她一时都下意识忽略了他的真实别，心忍不住涌上怜惜。

他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说，话至嘴边却成了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呢喃，“等我。”

“怎么就这么哭。”柳年轻叹，抬手拭去他面颊上的泪痕，“睛都哭了。”

两人陷僵持的关系缓和，一时间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收回目光，他后退一步，行礼，“儿臣，拜别母后。”

朱悯慈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依恋的蹭了蹭她掌心，垂下的密睫羽掩盖住眸底翻涌上来的暗，“母后……”

朱悯慈亦是红着抱住她，挑修长的躯将她整个人都揽怀中笼罩，用力嗅闻她上熟悉的气息，哑着嗓低声：“儿臣明白，母后在这里也要仔细，儿臣会给您寄信的，莫要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