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因为你是哥哥啊。”我用那只完好的手拉他。

“寒寒，你不知……其实我的想法一直都很俗。我想赚很多很多钱，给你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小时候你想要的雪人雪糕或那只圆珠笔，又或者是你每个生日的生日礼。我也想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从草原到雪山，从山川到大海。就像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地方。我过许多梦，鬼也会梦，很可笑吧？梦见我们去看海，你穿着白裙，踩在沙滩上。可上帝开了最坏最坏的玩笑，把我的筹码全都拿走，我在命运这张赌桌上本无力击。我没办法忍受自己像个无底，走你的所有可能……不该这样。我的世界只有你，但你的世界本该更宽广。”

我被他逗笑，又听他说：“你不知我有多希望自己是个血鬼，而不是普通的鬼。”

那么说说实话吧，哥哥。

“你会跟我一起吗？不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答应。”我呜咽着问。

“嗯，说吧，说你本舍不得我。”我侧躺，撑着脸看着他。他低垂眉，睫颤颤，好似黑天鹅的羽。后来他终于开，声音轻柔，像房里终于亮起一束光。

“然后我们长生不老。”他亲吻我的颈窝。

“实话吗？”他说，“真要听实话吗？”

那路灯把影拉得好长，我希望夜晚更长，明天脆不要到来。他的歉跌陈词滥调，我以为这是对你好……那所谓好的人生，就连鬼也难免被困窠臼，以至于他要将我当品一样递给某个男人，任何他以为会给我幸福的男人。

我本意是要装作一个大人跟他谈判来着。我要告诉他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的冷落无关。可我本装不住，手很痛，心也痛，被他碰一下就片甲不留。他不言语，只是一直一直搂着我。我觉自己的泪都已经枯，意识到原来我们了那么多次，只欠缺这一个真正的拥抱。

“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咬我脖，”我指指自己的脖颈，“就这儿。”

“好好谈谈吧，哥哥。”我抢先一步说。抢在他的歉之前，在我的泪落下之前。

我一直抹睛，可泪止不住。

“当然，鬼不用买票就可以坐飞机火车，这好事怎能错过呢？”

我对此信不疑：“然后我们长生不老。”

27、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但这份不能成为我伤害你的理由。过去这些天我伤害了你，我不会为自己开脱，”他说，“寒寒，你不该让任何人这样对你自己，就算是我也是一样。”

，还未彻底消失之际，哥哥从后方一把抱住我。

他顺势牵起我的双手，用鼻尖轻蹭我的脸颊：“总之，我不会再说你要为自己而活。就当是为了我，去看看这个世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