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的小，正是母后。这位是外祖母的贴嬷嬷，曾过母后的娘。

老嬷嬷去泪，了几句殿下莫怪，又言：“老夫人如今糊涂了，她若说了什么，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拆了。”祈光看着镜中人，选了素净的饰品。

舅舅在门候着她，二人一同向外祖母居住的院落行去。

“老夫人，殿下看您来了。”老嬷嬷在前带路，一房间，祈光便闻到一药味。

“殿下，为了卢氏，您在京城受苦了。”卢镝并无怨恨，这些年肃州与京城少有，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祈光一定是付了极大的代价，才保全了卢氏。

舅甥二人初见，心中都满怀对彼此的愧疚和心疼。

“婢见过殿下。”老嬷嬷中噙泪，行礼后忍不住去看祈光的模样，“殿下的睛……真与小生得一模一样。”

“安儿不是在京城吗？”老人目光游移，浑浊的珠缓缓转动。

祈光刚刚已在林大夫中得知外祖母病情，肺病形成的顽疾已无治愈可能，光凭良药吊着。除此之外，外祖母清醒时思及早逝的女儿和久不得见的外孙女儿，总是以泪洗面。心病更难医。

“那时陛下尤为在意肃州，苍峻山脚甚至有兵把守。肃州但凡飞一只鸟儿都得让他们落下来……”

“为何外祖母最初患病时未及时救治呢？”祈光没有埋怨之意，她猜到是什么原因，只是她想从舅舅中得到答案。

母后单名一个铃字，只有外祖母会唤她铃铛儿。

榻上的老人目光呆滞，她满白发，面上愁苦，罩着病气。

这是母后为她起的名，愿她平安康健。

祈明登基之前有一小拨人曾提到过祈光也可继承大统，这些人所在的家族在尘埃落定后或被定罪死、或遭放。卢氏握有重兵，作为祈光背后最的靠山，竟然只是卸了兵权，迁往他。祈光答应了祈明什么，才让那个杀红的少年帝王刀下留人？

这不是祈光记忆中的外祖母……外祖母生于武将之家，曾与外祖父并肩作战，便是分别前最后一面她还康健，如今……如今怎么瘦弱到不成人形。

祈光趔趄一步，幸而嬷嬷扶住了她。

外祖母已不记得她了，只记得母后。可母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人发意味不明的嗯声，她转看来，祈光忍住泪意，挤抹笑。

卢镝苦笑，他已不是当年那个驰骋疆场的大元帅，曾经大的形在肃州日日的凛冽寒风中变得佝偻。

“外祖母，我是安儿。”

祈光神情冷凝，卢氏刚刚迁来肃州时，她恨极了祈明，却要在他面前虚与委蛇。祈明面上受着，原来背地里对卢氏这般施压。

“安儿？”

她低声喃喃着京城，突然伸手抓住祈光肩，笑：“从京城来的……我知了，你是铃铛儿。”

祈光心中一酸，知了。

行至外祖母卧房门前，一位老嬷嬷已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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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光再也忍不住泪，伏在榻边呜咽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