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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堪折「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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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堪折「十二」



五更天时,卫朔睁开眼,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他倏然间坐起了身,床榻已经整理好,里衣也都换过,只有空气里残存的些许甜腻气息,昭示着他确实拥有了她一整晚。

在门外候着的王公公一听见动静,就端着水盆入内侍候,站在床边递上绞干了的帕子:“殿下昨夜睡得不错,整晚都未起身过呢。”

“唔。”卫朔应了声,接过帕子在脸上重重抹了一把,又丢回去,力道大了些,肩膀上昨夜被咬破的肌肤正丝丝抽痛。

见他玉白的面颊上透着些许淡粉,气色不错的模样,王公公露出欣慰的神色:“谢太傅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说要来伴殿下晨读。”

晨读,是武德帝卫毅给宫里头几位小皇子定下的规矩,他是武将出身,登大统后却极其重文,要儿子们每日一清醒过来,就诵读文章。先前卫朔因由吕正明专职教习,加之替陛下分担军国要务忙碌,甚少晨读。

谢昀接任太子太傅之后,说东宫为君为兄,当作诸位臣弟表率,这才又将这道规矩重新拾了起来,便在上朝之前,陪着太子殿下一同诵读文章。

“太傅怎来这么早?”卫朔虽然这么问着,但却是起身准备更衣。

昨夜荒唐犹历历在目,她说,他不如谢昀。

想到她说这句话时紧闭着双眼,面上通红,倒像是故意说来气他似的,卫朔的心没来由地一晃,正伸展双臂待王公公服侍更衣,忽然问了句:“她人呢?”

王公公心领神会:“老奴让她来伺候?”

话音刚落,被卫朔一眼睨过去:“哪有值夜再晨起伺候的规矩,莫要叫别人听去了,说东宫御下严酷,苛待内人。往后立个新章法,立冬至来年立春之间天气寒凉,不必再叫宫人值夜。”

“老奴谨记殿下吩咐。”王公公转身,将那方擦脸的帕子放回了脸盆里。

卫朔望着那木架子的方向,竟看出了他是背过身在擦泪,面有不解之色,直接问出了口:“这是怎么了?”

“无碍、无碍……”王公公搅动着帕子在水盆里清洗,又抬了抬手腕,“只是老奴今日忽然觉的,我们殿下真正长大了。小郡主若是在天上能瞧见,也当宽慰了。”

王公公与卫朔一样,除非在外人面前称其贞婉皇后,其余一概称小郡主。

他伴着小郡主一同长大,看着她嫁人生子,又看着她香消玉殒,如今守着她的唯一的儿子,竟觉得恍然一场大梦般,语气竟也恍惚起来:“都说她跋扈嚣张,可其实心比谁都软,当年若非国公刻意隐瞒,她又怎么会拆散人家夫妻……”

说到了关键之处,王公公骤然清醒过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殿下勿怪,是老奴昏了头,瞎说八道了!”

卫朔没听得清,只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正待细细询问之时,门外有内人前来通传,谢太傅询问殿下是否起身。

“让太傅入内吧。”卫朔吩咐了一句,这才又看向他问,“王公公,方才在说的是……我阿娘?”

“逝者如斯,生者已矣。”王公公替卫朔披上了外衫,面上又重新露出慈爱之色,“殿下,谢太傅来了。”

谢昀已然站在卫朔身前,手中捧着书册:“殿下明日就要前往行宫秋猎,臣不能陪伴同行。这本恰好读到最后一篇,待殿下归来,再另选一本新的。”

“太傅稍待片刻——”卫朔蓦地想起一桩事,对王公公说道,“派个人去苏州,商量着将顾政熹女儿的遗骸迁回太平山,若他夫家不肯,就在那处刻碑,立个衣冠冢。”

王公公颔首,卫朔转而问向谢昀:“立碑之时为她篆刻上名字吧,这蓁蓁二字如何写,你也一并告诉他。”

他的细心倒是令谢昀意外,拜谢了之后,思忖片刻:“老师一直说,女儿要及笄许字,蓁蓁只是她儿时乳名,我是听老师这么叫,便也跟着叫,说起来,还不曾问名。”

“无妨——”卫朔手一挥,对王公公说,“那就问过她夫家之后,再刻名吧。”

知道太子这是让顾家一家团聚的意思,谢昀面有动容之色,语调更是温和:“殿下竟知道顾家祖宅在太平山?”

“许多年前,去过一趟,太平山风光秀美,令人难忘——”卫朔难得地勾了勾唇角,“早知顾家已有谢太傅这样的佳婿,本宫也就不去折腾这一回了。”

谢昀有些苦涩地抿了抿唇:“她既已嫁给他人,那婚书与画像我也不便再留着了,劳烦王公公定了人选和日子后,知会谢某一声,我将那两样东西,一并退还,随蓁蓁一同长眠地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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