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你刚才那句话……是?”方才离开谢宅时,檐雨已听出了那句话里不寻常的意思,一路的沉默,她心中有猜测却不敢轻下论断,只是目光热烈地望着他,等待回应。
可是卫朔始终不言不语,低着头摸出腰间佩着的匕首,就去割困住她的绳索。
利刃割下敌虏头颅的时候尚且干脆利落,此刻对着那团麻绳却小心翼翼,他唯恐不慎伤了、抑或是弄痛了她,一寸寸地磨,力道都用在自己的手指上,花了好一会儿才将绳索割断。
“当年从流寇手中将我救下来的人,是你吧?”
起身时衣袖带起一阵风,拂得烛芯处噼啪作响,卫朔将她放在床榻上之后抽回手,被烛火烫得眉头紧皱,他忽然不敢应声,眸里的火光竟也渐渐黯去,没入黑色的瞳孔之中,如雨滴坠入寒潭一般悄无声息。
檐雨揪着他的衣袖,嘴唇蹭了蹭他的手背烫红的肌肤:“这些年来,每当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一日,想到你说的话,我想着有人替我去看长河落日、冰封雪域,过着我想过的日子,好像是世上另一个我似的,就……也好像不那么难捱了。”
檐雨看着卫朔坐了下来,他将头贴在她肩上,靠着自己的身子抖了两下,但却依旧不开口回应,于是她伸手去抚他,慢慢地剥去覆盖在他身上的衣衫。
男子坚固的胸膛露了出来,然后随着衣衫褪去,宽阔的肩膀也显现,肌肤纹理经年累月地再生,错综地盘桓其上,却覆盖不掉那道伤痕。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这道伤痕已经告诉我了。”檐雨觉得喉咙口有些哽,她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也有太多的事想要跟他确认,可不知道为何,此刻只是吻在他的肩头,“原来那个人,竟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心中反复说着,我没能去看长河落日,没能去看冰封雪域,我救了你,却还是没有能保护你,我励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把刀伤的却是你。
卫朔的眼眶倏然间热了,埋首于她颈间久久不愿起来。
此处正是般若禅寺后的厢房。
就是在这座寺庙中,他因妒火而失了理智,深深地伤过她,伤过这个把他深埋在心里多年的姑娘。
认出她时短暂的兴奋已然被深深的愧疚取代,卫朔从未想到,那时自作主张在菩萨前借来的红烛,如今竟会烫得他的心,都裂开一道口。
他想到檐雨这些年都是靠着自己说过的话艰难度日,独自熬过了这么久,那道口子就裂得越大,让他越痛。
她的痛苦都是因为他带来的,可荒诞的是,她在默默承受的时候,唯一给予慰藉的竟然也是他。
可檐雨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她吻得认真又小心,像含着一块冰在口腔中舔着,没一会儿就将它融化成水,在这被动承受的冲击下,卫朔的身子也慢慢放软了,任由她肆意地吻。
软舌在口腔中挑弄,爱意顺着香甜的津液渡进口中,他觉得自己醉在满池白檀香气中,久久不愿醒来。
雨势渐渐大了,屋内春情肆意妄为地倾泻。
檐雨扶着他的肩头贴上来,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继续吻,没一会儿就觉得身下膈得有些痛,她将腰挺直,隔着衣衫蹭了蹭那坚硬的欲望,然后辗转用手去抚摸。
粗大,滚烫的一根在手心突突地跳了两下,她忽然不再惧怕这浓烈的男子气息,也不再惧怕即将到来的情事,如果这个人是他,那她便不再害怕了。
想着从前他在自己体内驰骋时候的动作,檐雨顺着记忆,慢慢地握住上下套弄起来。
那欲望果真更加灼烈,再握不住似的,檐雨忽然喉咙口一热,情不自禁地问他:“……明非,你……想吗?”
他救了她,却也伤了她,卫朔再也无法面对这样的割裂感,只觉得头皮发胀,刺痛感越发强烈。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换,一会儿是阿娘最后对他说的话,要他保重,要他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一会儿是满身鲜血的五弟,指着不远处告诉他,是她,是他……
可他走不近,也摸不到他们,一团模糊的影子始终横贯在他们之间,阻挡着,让所有人都变成透明的模样,最后消失不见了。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卫朔对着那团模糊的影子急切地说着,那团影子的身形几乎与卫毅无异。
他从近乎崩溃的情绪中苏醒过来,猛地伸手推开了檐雨,可强烈的刺痛与晕眩感一道袭来,眼前一黑,竟是整个人身子后仰,跌在了床榻上。
耳边传来般若禅寺的钟鸣声,不知是否来自幻境,只是嗡地一下,像是撞在他的心上。
那感觉很真实,很痛。
?s i mi sh u w u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