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储各不敬的离国人似乎很敬重他。

“是啊，他是我父亲的弟弟。我们离国的国师都是从王族里挑人，负责祭天神灵事宜，大家怕死的时候就敬重他让他来祭祀，不怕死的时候就把他圈在王陵那侍奉仙人，虽则地位听着显赫，却只是个可悲的讨人喜的吉祥。我叔叔命不好，在他们那一代里长得太好看了就被选中了。”九王灿烂笑着，靠在她上慵懒地蹭了蹭，“他有你们大历名字的，叫谢朝。”

“不过你别不信，或许哪天当真有仙人怕自己的后嗣灭绝，从天外天飞来救命呢。”

活泼。

似乎完全不知他现在是被当货品易去来换取利益。

覃越不信神明，但闻言也忍不住嘲讽：“先不说有没有神仙，怕死的时候才敬重？哪来的仙人来庇佑。”

“你在看我叔叔吗？”那九王侧坐上了覃越大，捧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猫又大又亮，故作一副无辜神态，偏毫无违和，丝毫不引人生厌。堂堂一届王储靠在异国将军的怀里，神态如同献上的妾一般自然。

？

覃越眨眨，又看看一脸光的少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无他，这群人中除了九王，最众的人便是他了。

还被人从草原上俘虏回了院宅，成了豢养在笼中、不知世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的。

覃越当了那么多年将军，自然知这些微妙的潜规则，待看到除了那位丞相之外其余好些人都有意无意、面怀忐忑留意这边时，便知如果她不应下来，离国的人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安心的，收不收是一回事，可面要给些，于是，将那九王揽了怀里。

如果说望月是仙媚的纯洁小狐狸，那他应该就是草原上刚学会奔驰捕猎的小豹，矫健野的猫科动，动作神态带着机，却因为尚未长大而保留了茸茸、乎乎的垫，虽有利爪，却同时也纤力薄，令人一看便觉得纯稚灵巧、憨蛮。

比起混血模样的九王，国师谢朝其实不怎么看得是个地坤，和大历近年所欣赏的地坤长相迥异万分，更像是个天墘，个长，宽肩窄腰。那张脸更是俊得令人心颤，鼻凤，薄齿白，神情冷峻且寡淡，与歌笑语的族人们形成鲜明对比。唯一一个和离国人格格不的是他的发，一也不浅，棕带黑。

离国所有人都像是轻轻呼一气，好像没有一个人觉得让一个王牺牲来讨好别人是卑劣又可悲的，覃越心是这九王混得太惨还是这离国人都是包，余光突然注意到边上仅次于她的第二位坐席上坐着的、那位据说是离国国师的青年，穿着繁复而圣洁的祭祀装，沉默地垂着眸，攥了酒杯。

他却又是唯一一位在九王被抛下后向他奔来的人。

……？？

“是不是特别好看？你不要看他面上这么冷哦，挨的时候会得比还没骨气哦。”九王附在她耳边笑嘻嘻地说。

九王噗嗤笑来：“对呀，所以说他们都是些蠢货啊。”

覃越哦了一声懂了，又是一个“我家xx祖宗得到成仙”的故事呗，并不以为然。反倒是那位侍奉神明的国师，她留心多打量了几。

覃越：“那是你叔叔？那不就也是皇位继承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