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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越的好奇心说重不重,待谢朝下衙回家时,随口便问了句商旸陛下找他做什么。
谢朝此人看似庄严肃穆、冷淡高傲的样子,然在覃越面前实在不是个撒谎的性子。他闻言,俊脸立即皱了起来,神情极为复杂。
“没什么……”谢朝遮掩性地别开头。
覃越原本是没什么想法的,这么一看,就像被逗猫棒撩拨了一下的猫,好奇心一下起来,非要追问清楚。
“真的没什么。”谢朝更复杂了,为了摆脱覃越的追问还扭头就溜。
宽实的袍子被振飞,溜得飞快。
覃越心像猫抓似的痒,好似吃瓜才吃了个开头。尤其是她发现谢朝在自己院子里默默买了药材晒药配药,包好一个个的药包。
而没几天,这药包也一个个地从他院子里消失了。覃越悄悄追着跟踪,发现这药竟然是送到皇宫里的。
——有古怪。
覃越摸摸下巴。
谢朝死活不开口,就算被摁在床上欺负得过分,也咬牙不吭声,很是顽强。覃越拿他没办法,想到了另一个切入口。
找商旸去呗。
………………
商旸没有拒绝接见覃越。
不过从小到大,他确实也从未拒绝过覃越的请求。然而面对覃越此次的疑惑,商旸难得显得拘束,顿住动作,没有立即回复。
由于彼此间的过分熟稔,覃越甚至能敏锐地捕捉到他耳后泛红的肌肤。
?
为什么害羞了?
覃越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大,生出了迷茫。
商旸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寝殿,遣退所有宫人,将人拉上了软榻。他当皇帝这么些年,杀伐果决的特质已经密不可分地融入做事的手段里——就算接下来要干的事多么卑劣阴险、又是多么龌龊羞耻。
这位皇帝娇生惯养,既怕冷又畏热,便特意打造出对应时节的几个寝殿,颇有狡兔三窟的意思。玉青宫便是春夏时节的住所,宫深临水,凉而不寒,隐蔽秀美。
这床软榻搁在窗边,临窗外造了个泉池,假山遮掩、莲叶密布,能从里头望到外边的景色,外边的人却无法隔着远远的距离窥见帝踪。
这软榻极适合用来煮茶饮酒,对弈谈书,覃越不是头一回上来,以她和商旸相交之久,他每个寝殿她都去过,也很早便在这榻上喝过酒,打过盹,睡了半天才起来。
然而此次,覃越破天荒地感到了微妙的惴惴不安。尤其是联想到那日她回京复命,听闻她遇刺受伤的皇帝顾不得宫人窥伺,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定要传太医,却在听闻她是为了保护谢朝才受伤时变得面无表情的模样。
商旸也察觉到了她这难得的情绪,没有立时宽慰,反倒似乎是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令他愉悦的信息,同样紧绷着的心绪放松了一些。
他在心底哂笑自己,伸手拉过覃越:“别这么紧张。”
“用过午膳了?”
“嗯。”
覃越全身都硬邦邦的,活像块石头。因为他凑得太近,两个人坐在一处几乎是大腿贴着大腿,不知道是谁的心弦跳得越来越快。
“吾不过是在想,将军接任务前的事,现在应当有个了结了。”
来了来了,覃越心想,终究是要来追究那次和凤后宣倾厮混的事了吧。
这般一想,原先因未知而惴惴的心思反倒放了下来——对于绿帽一事,覃越早做好了最差的心理准备。
“陛下……”
一根修长的手指贴在了她张开的唇上。
“乖,听吾说。”商旸垂下眸,清凌凌的桃花眼被浓密地睫毛遮盖,鼻梁挺立,唇红齿白,迫人的美貌在他收敛身为帝王的威势后,宛如雍容华贵的牡丹,大朵盛放,以最大限度冲击他人的视界。
覃越一直知道商旸好看,但他在她面前总是话多唠叨、体贴又纯情——从未有过这样、把自己的姿容当做武器,耀武扬威且锋芒毕露地展现出来,如一把利刃直直刺中她的心脏。
“近来,朝中有了不少声音,催着吾早日定下皇储之位。吾应当也没到年老色衰、不得不靠后嗣来帮忙的地步吧。”
覃越想将自己被迫紧贴着商旸的大腿收回——倒不是她感到了不自在。她都干过那么些个糜烂不伦的破事了,内心的底线已一破再破,没有突发良知、觉醒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