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男人关心道。

老夫人模糊的视线里瞧见孙子成熟稳重的脸，她缓缓摇了头。

“身体还硬着呢，不用挂念啦……”

她轻声回应着，望着膝下一对年轻的男女，般配得仿佛一对璧人……

这倒是提醒了她，儿子儿媳走得早，落得孙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虽然收养了优优，但是孩子现在也长大了，终归是要离开家的。

等自己年限一到，孙子身边也没个知心人，还是孤单呐……

优优充当着一个活跃气氛的欢乐包，小嘴一张一合地向曾祖分享着一些趣事，男人和老人都笑着看她说个不停。

“祖祖，您都不知道，爸爸可坏了，他都不让我跟男同学说话呢……”

老人家眯着眼，望了旁边的孙子一眼，男人仿佛不是被提及的那个人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我现在都长大了，爸爸还总是管我，祖祖觉得爸爸坏不坏……”

“怎么能这样呢……优优可是大姑娘咯。”老夫人慢慢应答，手心里捏了捏孩子的手，“优优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话题突然被转到情感上，女孩愣了一下，原本当做无事发生的赫尔也悄摸地注意着她的回答。

优优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单纯，“当然有呀。”

老夫人眼里透着笑，而男人正襟危坐，脸色突变。

“唔……我喜欢的人当然是爸爸和祖祖啦，这还用问嘛……”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乌圆的眼睛尽是调皮。

意识到女孩耍了个嘴皮，赫尔悬起到心落回一点点，只是没有完全落下，总觉得优优打马虎眼的话下隐瞒了什么。

他皱着眉头，心里焦灼着。

老夫人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后笑了笑，随后又握住孙子的手，不经意地问道：“那赫尔呢，不要逗我老人家，有没有心仪的女人……”

没想到祖母会问到自己，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在一边开心的优优听到曾祖的话，她面色回落，不知怎的，心被攥得紧紧，有些发慌。

这个话题好陌生，什么叫爸爸有没有心仪的女人……意思是她要有妈妈了吗?

“祖母怎么问这个问题，我没有想结婚的念头……”赫尔飞快看了一眼优优，却只看见一个垂下来的小脑袋，莫名心疼。

“还能一辈子不结婚啦?那优优大了，该嫁人了，你怎么办呢，身边没个人陪伴，我也不放心呐……”

老夫人声音温和，没有丝毫攻击性，却深深砸进听着的两人心里。

此时这对父女颇为默契地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优优嫁人……

爸爸结婚……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老夫人侧头等着孙子的话，脸上一片和蔼，却让赫尔十分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