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怕死？”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

关玉秀：“看来你真的很想活下去。”

“是。”暗卫一号老实的回答。

“可是，放你回沈临渊那里，他会让你活下去吗？”关玉秀缓缓放下壶，怜惜

男人的声音低哑而陌生，却没有再害怕。

“嗯…你是沈临渊豢养的死士？”关玉秀好奇。

“怎么呢。”

暗卫一号：“……”

暗卫一号也怕主人的惩罚，但他还是想再博取一线生机。

关玉秀耐心解释。

“睡不着的时候，我会在院里赏月，别在意。”关玉秀抿了茶，对暗卫一号。

“……我妹妹病了。任务时受了重伤，勉活着逃回来，就得了重病。我得给主人任务攒够钱，带她逃走看病。”

暗卫一号于是又安静了好久，努力的理解了她这番话的意思，最后艰难又定的开：“多谢、小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定会信守承诺，来报答你。小若是想知什么……在下、定会知无不言。”

“为什么？”

就像刚才咬毒自尽的他的同事暗卫二号，也并非是愿意以命效忠，不过是主人威压过甚，任务失败的惩罚太残酷，比起那个还不如去死。

暗卫一号忍痛。

“生，就是我给你治伤药。死，就是我声音大一些喊我弟弟来结果你。”

暗卫一号默了默，忽的反问关玉秀：“不对吗，小？”

“……是。”

“你很好。你很识时务。”关玉秀缓缓说，“你们这帮……打不过玉麟，再来多少个也是自寻死路。不过比起送死，总有活下来这条路。”

他努力说的真诚，为了凸显可怜，说一下顿一下，显得讲话气吁吁、极为艰难。

“但是你好像很怕死？”

“是。”

他努力的回想脑袋里的情报，哪条也没有关大小是疯的提醒。

“请别让关少爷把我给审问司。”

但她没有。只有她没有。

人天生的求生都很。没有谁是想死的。

其实即使叫来玉麟，他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杀人，但多少还是要震慑下对方。

“沈临渊派你来抓住我，借我引玉麟破绽，来伤他对么？”

即使上了药，暗卫一号依旧疼的一动不敢动，旁边坐着的默默无言大活人端着杯喝茶更让他骨悚然。

“小的话我不太懂。”

“我们这份，要想逃难于登天，上都被中了蛊毒，定期联络不上就会被毒杀。”

“是了，都该想活着的，都该为了什么人活着的……”

“我……”暗卫一号顿了顿，决定说些什么打破关玉秀那莫能两可的态度，试图引起同情。

关玉秀没看着一号，只是对着月亮自言自语。

他的话里没有愤怒和质问，只有很平静的不解，理所当然。

“主人一向只下令，从不解释。”

“关小。”暗卫忽然叫了她一声，将她从那思绪中拉了来。

关玉秀：“你想让我可怜你。”

暗卫一号沉默。

关玉秀了茶默了会儿，问。

关玉秀又对他笑了笑，暗卫一号因此又觉得晃了。

“玉麟上次中的毒也是你们搞得？”

。又回屋拿了壶茶放边上。蹲下来摸了摸暗卫一号的面罩，一言不发的开始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