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少年俯下身来含住他的时候，高启强的头脑竟然半醒了过来，他抬起手挡住头顶上略微有点刺眼的灯光。

就连这刺眼的灯光都如那时候一样，一样的还有他挡住灯光的姿势。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家具，摆设，墙壁的颜色都是父母还在的时候的样子。老物件也足够结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坏了修修了坏，居然也挺了这么久。

床头的灯光微亮，基座上还有一道裂痕，那是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毛手毛脚，失手打翻了灯，所以才留下了那道深深的痕迹。

他有点恍惚起来，是什么时候，阿盛喜欢他了呢？父母的死只是个导火索，若是真的追根溯源起来，一切大概开始于小盛第一次遗精的那年吧？

那时候父母忙于工厂的工作，昼夜都不回来，他作为长子自然地负担起了照顾弟妹的责任。就是在某个早上，阿盛死活不愿意下床，只是独自缩在床上。他太过担心所以强行把人从床上揪起来，然后就看见了床上那一滩白色的可疑痕迹。

当时的他连忙遮掩了过去，让弟弟继续睡，和小兰吃完饭就赶着小兰去上学，自己则留下来和弟弟单独相处。

对性的事情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毕竟当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初中生，就当他磕磕绊绊地给弟弟讲生理卫生知识的时候，就看见了弟弟的那张红得简直要滴血的脸。

可能是因为弟弟是老二的缘故，弟弟的身体比他娇弱得多，皮肤更是白得像是女孩子，所以那抹红格外引人注目，更加让他挪不开眼睛的则是弟弟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以及在床上蜷缩起来的姿势。

就当他调侃着说弟弟长大啦不用害羞啦的话的时候，弟弟却抬头看他，眼神慌乱起来，

“哥，那个东西，又硬起来了，怎么办？我，我又要尿床了么？我是不是要死了？”

当时的他哑然失笑，只觉得弟弟分外可爱天真，为了让他安心，自己索性亲自给他示范了一遍，还替他做了一遍。

现在想想，也许正是因为弟弟第一次是被自己弄射的，所以本能地把快感跟他联系在了一起，所以才会对自己产生情欲吧？

可是，即使再来一遍，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爸爸每天只会喝酒打人，妈妈自顾不暇，妹妹小兰还没懂事，能给弟弟做这件事的也只有他了，弟弟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

有人说人生是由无数的十字路口组成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个路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又会遇到那些人，因为人生就是有无穷的可能。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后，他自己回头想想，其实对他来说，人生是殊途同归。即使他当时没给弟弟撸出来，在那样爹妈不靠谱的环境下，弟弟还是会依恋他，而他也不可能因为弟弟想睡自己就把他赶出家门，最后大概还是要被弟弟睡。

就像是即使当时父母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