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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长歌门。
风动池莲怀香步,鱼跃镜水滴露声。
远处鸣蝉的声音被风远远地送出几分飘渺,又被涟漪浅浅的池水柔柔地浸出几丝若有若无的清亮。垂柳飘翠,芰荷摇香,一派明媚灿烂的夏日盛景。
亭榭沁凉,轻纱飘拂。
“嗒。”
一枚白子落于棋盘之上,敲出一声温润的轻响。
雪白纤细的指尖执着一枚圆润的黑子,萧白胭注视了棋盘片刻,叹了口气放下棋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白先生棋高一着,是我输了。”
风吹纱动,老者雪白的须发随风飘拂。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萧坊主不必这么说。”
“先生?”萧白胭一愣,不明所以。
轻挽衣袖,李白二指探入萧白胭身边的棋匣中,取出一枚棋子,那棋子莹润如玉,李白将其夹在二指之间,看着阳光在圆润的棋身上留下一抹莹亮滑润的光线。
与全身的黑相比,那点明亮的光好似不值一提。
可它偏又是这么明显,通体透黑的棋子上,那点光熠熠生辉。
“太白先生?”许久没等到回应,萧白胭疑惑地出声唤了。
“萧坊主。”李白回过神来,聚集在黑子上的目光移向萧白胭:“萧坊主,如果这是枚白子,萧坊主认为该下在何处?”
莫名其妙的问题,萧白胭又是一愣。
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很快回到了棋盘上:“如今白子大势将成,不过只差最后两步就能将黑子尽数收入囊中,故此我认为……”
她伸出手,纤纤玉指轻点棋盘。
“这里。”
“不错。”李白赞赏,将手中黑子放于萧白胭所指之处,又于她的棋匣中取出一枚棋子,“萧坊主再看,倘若这枚黑子即黑子本身,又将置于何处?”
“这……”萧白胭踌躇起来,秀眉微蹙,“黑子大势已去,不管如何挣扎,结局都已经注定,这……”
她沉吟良久,最终摇头叹息:“我才疏学浅,还请先生赐教。”
“萧坊主说得不错,黑子的确无力回天,但——”
李白又落下一枚白子。
棋盘上的局势变得更为明朗,黑子负隅顽抗,却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萧白胭正不解间,一抬首,却见李白指间闪过一抹莹润的黑光。
风动莲香。
李白落子。
“嗒。”
一声清润的脆响。
“这……”萧白胭轻抽一口气,微微瞪大了眼睛。
棋盘局势竟因这一子陡然发生了变化——明明已经奄奄一息的黑子竟凭借这一处逃出生天,白子明明优势仍在,黑子却如一条小龙,轻巧地躲过了白子步步为营的追杀。
满盘筹谋,竟落一场空。
“竟有如此巧妙的棋局。”萧白胭看得入迷,啧啧赞叹,“仅牺牲一子,竟换得黑子存活大半,当真妙不可言。”
李白闻言垂了垂眼皮,半晌,终于回应了萧白胭,却换了个话题:“我知道有个人棋艺高超,这局棋与他下的棋相比,只能说是照猫画虎罢了。”
“哦?”萧白胭来了兴趣,“能让太白先生如此夸赞,不知是何方高人,棋艺竟高超至此?”
“天机不可泄露。”李白摇摇头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青莲剑,“我们走吧,萧坊主,是时候了。”
“好。”萧白胭正色起身,随李白一起离开。
两人渐行渐远。空荡荡的亭榭内再无人影。顽皮的风撩动薄薄的纱幔,露出桌上棋盘的真实样貌——
——北斗棋局。
“你说什么?”乐临川上前一步盯着面前阻拦他们的长歌弟子,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荒谬的借口。
因为李白那封战书,他们从烂柯山出发后就一路急行,特意提前两天赶到长歌门——好调整状态,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战斗,月泉淮本人更是于昨天夜里又一次饮用了金乌血,以谋求更深厚的功力和更充沛的精力。
结果现在他们被告知,李白正在手谈?
什么手谈?手什么谈?
“太白先生正在和萧坊主手谈。”长歌弟子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他鼓起勇气,看向月泉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说了,若月泉宗主等得不耐烦了,也可去旁边小榭休息一二,长途跋涉,难免一身风尘。”
“你!”乐临川还要上前争论什么,却被点玉当胸一臂拦住。他皱眉看去,只见点玉微微摇头,几不可见地向他使了个眼色。
顺着点玉的视线看去,乐临川看见了在月泉淮指尖萦绕的金光。
月泉淮并没有理会那个阻挡自己的长歌弟子,他冷笑着缓缓抬起手掌,指尖光线缭绕不止,饰有金纹的黑靴向前踏去,他身边的气流无风自动,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