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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怀孕这件事,李承泽最开始是没有跟范闲几人说的。
他是个身体不完整的双性人,虽有阴阳一体的性征,却不一定有孕育后嗣的功能。
*
也分不清是那次在山上,子宫被四人轮番操得太过厉害,还是什么原因,那次之后,李承泽总觉得不舒服,身子好像变得笨重了。
入秋了之后天气渐燥,李承泽身上一轮又一轮流转的热气,让人更加烦躁。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年的寒秋好像来得格外晚,往年十月份已经阴雨连绵寒气阵阵,今年却格外燥热。
李承泽摇着扇子扇了又扇,皮肤上却始终散布着一层细汗。身体里好像住了一个火炉,不管投进去多少凉茶、冰葡萄、冰西瓜,依旧散发着蒸腾的热浪。
身体改变是自己最先发觉的,李承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轻薄里衣下平坦的小腹。
这几日胃口越来越不好了,往常喜欢吃的牛胸口油,近日吃起来总是腻得发慌,让他忍不住想要干呕。
明明已经过了盛夏,他却更加偏爱解暑的酸梅汤,连看书时习惯放在案边香甜的柿饼,也换成了酸到让人口舌生津的梅子。
他忽略掉房门外谢必安和李承乾讨好道歉的声音,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
总有什么念头,在心底不断萌芽,暗盼它是真的,又害怕真如自己所想。
从最开始到现在,几人对自己身体的开发从未停止,每一个不眠之夜,他都在被他们肆意浇灌着。
虽然情到深处,他们也说着那些让自己羞臊的骚话,虽然自己也曾那样引诱过他们。可李承泽从未真的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能真的会,怀上一个小小的结晶。
他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明明和往常一样平坦,可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好像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贸然告诉范闲他们,可能只是一场空欢喜,毕竟双性畸形的身体,有孕的可能微乎其微。
找个郎中来府里,好像也不行。为了保证李承泽安全,入府的每个人都会被仔细盘查,同样瞒不过几人。
他不想用不确定的事情,让他们失望。
思来想去,李承泽觉得自己还是得亲自出去一趟,找外面的郎中来看上一看。
这样想着,他破天荒打开门,跟门外守着的四人说了从山上下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想吃城南铺子的糖馅饼,要现烙的,烫嘴的。”
李承泽终于肯开口跟他们说话了,几个人开心地不得了,李承儒更是直接将人站着抱起,让李承泽坐在自己的臂弯。
“吃,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嘿我说二殿下,你可真会挑,城南那家烙饼铺子离咱这十几公里呢,买来怎么还烫嘴呢。”
范闲听出李承泽话里的不对,却也没有多想。左不过是气愤几人操得太过火,找法子折腾他们罢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刚烙的,听街坊说,那家烙饼师傅手艺一绝,刚烙的红糖小饼薄薄的饼皮沾满了芝麻,咬上去酥脆的不得了,每次你们买回来饼皮都软了,这次我要自己去!”
李承泽扑腾着从李承儒身上下来,收了收被男人趁乱扯开的腰带,作势就要往外走。
他是故意找的借口,可也真是馋得紧,如今这样一举两得,倒是称他心意。
“范闲,你就是得到了,不爱了,以往我说吃什么,你巴不得立刻就给我弄,要星星要月亮你都给我弄,现在连一文钱一个的红糖烙饼我都吃不上了!”
李承泽故作委屈,另外三人一看,哪舍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因为一块红糖烙饼垂眉,纷纷瞪了范闲几眼,拥着李承泽便出门去了。
不是,这小祖宗,什么时候这么会无理取闹了,他哪有,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而已。其实早就在李承泽刚开口的时候,通知手下的轻功高手去买了,估计现在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还有!李承泽什么时候跟自己要过星星月亮啊,他怎么不记得?
范闲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最近李承泽的脾气变得捉摸不透,好像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就会多愁善感,性子也越来越骄矜。
虽说这副小作精的样子实在让人喜欢得紧,可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的时候也着实是让人一头雾水。
他也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城南距离城北的确太远,又怕快马引得李承泽不舒服,是以他们到糖饼铺子的时候已是傍晚。
范闲和李承乾正在费力讨好着准备关门的老板,求他再开一次火,为自家这傲气的小馋猫做几张小饼。
而李承泽却借口如厕,转弯就进了附近的一家中药铺子。
“掌柜的。”
离了范闲几人,李承泽又变成了曾经那副不可一世的骄矜样子,他捋了捋额边垂下的碎发,抱着胸坐在诊桌前,将细长的手腕放在一旁的腕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