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脑海中的记忆不多，但凡是能想起来的，几乎每个画面都有前这人的存在。

刚开始李承泽还倔地扬着下，说着说着越来越气，直接抬起拳朝谢必安结实的膛打去。

“殿下……我……”

像了大的决心，谢必安握拳，就算李承泽气到要赶他走也没关系，但起码让他帮李承泽恢复再走。

可他为何不直接跟自己坦诚，既是已经行过夫妻之礼，谢必安又从未抛弃久病的他，那他又怎会不知对方的心意？

可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择，即使知李承泽醒来会恼怒自己，他也绝对不能看着李承泽去死，就算李承泽怨他罚他，他都不可能看着李承泽去死都无动于衷！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我什么人！”

李承泽的质问来得太快，冷冽的声音让他的脑都要无法转动，他应该如何解释，自己偷偷把他的毒药换成假死药的事情，又该如何去解释他让李承泽那样没有尊严的，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李承泽声音里是说不尽的冷漠，一双眸更是凉薄到极致，冷冷地看着不远的男人。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今天在镜前浮现的画面，那样华丽的场景，像是在行什么仪式。

看着面前手足无措到连话都不会说的男人，李承泽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了。

他从来都是不会说那些漂亮话的，从前李承泽也总是说他古板无趣，他要怎么向对方解释他只是不想要李承泽死？

“殿下我——”

“我都不介意你的断袖之癖，你为何不敢承认我是你的妻？”

他上前，谢必安就后退，他再步步，任由最前方的利刃，刺破自己细白皙的颈。

他想不起那些记忆的前因后果，可他只记得，每一个有谢必安存在的画面，都让他那么安心。

丽的服饰，早早地上那象征着权力的冠，也看着他一步步走权利的渊。

李承泽还在不断向前，而他却已经像被施了定咒一般，动弹不能。

“还要编什么皇仆人的假话。”

“谢必安，你给我说清楚。”

谢必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李承泽恢复记忆了，他一定知自己在他准备的毒药里了手脚。

太久没有说话，谢必安的声音里都带了沙哑。

模糊的影上前几步，从黑暗中走被月光照亮的方寸之地，近到谢必安都可以将李承泽的睫细数分明。

直到在月下看到那滴红的血珠，谢必安才回过神来，慌忙地收了剑。

再结合集市上妇人们的说辞，这人家只住了两个人，一个谢姓小伙，一个他昏迷在榻的妻。

“？”

即使失忆了，他又怎会介意这个在自己危困之时相伴相守的，是个男人？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左右李承泽的选择？

他只是个下人而已，是李承泽当初收了他，不计较他人一个，愿意让他左右侍候。

昏暗的房间内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把李承泽的骨相照得更加分明，巧的掌脸上是英的鼻梁和恰到好的眉，窝一双亮晶晶的眸，像是泅着一汪月。

符合这些说辞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床榻上的人眯着危险的眸，微微前倾，毫不畏惧的将结抵上闪着寒光的剑锋。

他知两个男人相好不为世人所容，也理解谢必安对外称自己是他妻必然也是于这顾忌。

好像只要谢必安在，他就什么都不会怕。

带着愠怒的话音传耳朵，已经好接受一切的谢必安突然一怔，不解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影。

“谢必安！”

“既然如此，你何苦要救我，倒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谢必安，”

看着那双漉漉的睛，谢必安连呼都屏住了。

这样想着，谢必安鼓起勇气，却被李承泽突然打断。

“谢必安，我就让你这样羞于启齿吗？”

“你敢要骗我。”

最让人心动莫过于，一明月下，你望向我的眸。

在他的印象里，李承泽是宁为玉碎的人，若他知他有朝一日躺在榻上任人侍候，必不会接受这样的折辱。

那个画面里他只记得他梳洗完，正缓缓向什么地方走去，而那条铺了织金红毯的路，尽只有谢必安，在静静望着他。

而李承泽下一刻说的话，也恰恰证明了他的想法。

李承泽很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往后的很多年，他也很少这样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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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汽氤氲间，李承泽委屈又傲地抬起，望着谢必安的睛，缓缓开。

“还是说，你已经移情别恋了？”

就连当初服毒自尽，李承泽都还是那个潇洒风的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