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考试考不好的时候，她都这样说。

回家的火车上。

她各读了两遍。

长大了真好啊……

以后的人生，都是掌握在她自己手中了。

林安颜没见过她这样没有自尊的样。

“她文科不错的，就是理科弱一……理不好。”

就睡睡觉、追追剧，就很好了吧。

这个学校好。

“以后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恍如隔世。

但她始终觉得这不是自己要走的路。

红绿灯的绿灯只剩最后5秒。

后来，她又这样过她好几次。

比杀了她还难受。

一切的努力，就是为了现在。

“安颜，还不快谢谢王主任。”

她骨里有不想随波逐的叛逆的东西。

办公室里，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拿着她的成绩单，对着她妈妈颐指气使。

快到家的地方，有一座坡度很大的小石桥。

了办公室，母女俩谁也没说话。

大学生活确实很好。

可后来，还是把她送到了新的学校。

母亲走在前面，冷着一张脸。林安颜安静地跟着她。

林安颜坐在母亲的托车后面，听着呼呼的风声。

教导主任脸上颜稍微松动了些。

值得吗？

她自己倒没有什么安排。

这大概是她第一个没有作业的寒假吧。

她不喜母亲求人的样。

是钱。

不用再验那样痛苦的事。

她妈妈双手拿着手拿包放在前，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满脸陪着笑。

“你女儿这个成绩，来了跟不上吧。”

爸妈起初是答应她的。

专业是她自己选的，学校也是她自己挑的。老师很好，同学也很好。

这里会不同的。

他们这样告诉她。

“嗯呵，是是是。”她妈妈笑着。

“......我不想去一中。你不要求他。”

而她为了走到今天，吃了那么多的苦。

林安颜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着玻璃窗，她看着外面飞过去的熟悉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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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考也不止考语文一门啊。”

校门外，母亲用钥匙打开托车的锁，跨了上去。

我是个大学生了啊。

“你不学，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开下去！都死了得了！”

“哎呀，家长您这样……”

我们一起死。

不学，就去死好了。

讨厌。

小石桥的最上，母亲这样着她。

讨厌死了。

她知。

当初因为被霸凌而休学在家的时候，她想的是再也不要去学校，再也不要念书了。

她妈妈从包里拿一叠包裹好的东西。

“我都是为了谁！”她母亲吼她。

为什么只有这一条路呢。

“那个，王主任……”

他装作难的样，推拒了一下，就收了屉里，“要不是曹区长打过招呼，我们是不会放来的。”

母亲不看周围，握着托把手，加速冲了过去。

噩梦都远离了。

为了上大学。

人们说的最难熬的初三、三。

这样的意识在她心里又一次变得清晰。

为什么一定要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