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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直接说是草的沙拉,等舞台上的灯光亮起,二人正一人一杯小口抿着充满肉桂香、表面依然漂浮着养生标配枸杞的热红酒,他们十分惬意地靠在小圆桌边小声交谈,内容大抵还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家酒吧也是范思辙开的,请的演出经纪人相当有水准,晚上几场单人喜剧都让李承泽捧腹大笑。他和范闲一天的暧昧旖旎被这些真心的大笑冲淡不少,却多了几分坦诚相交的意味,他们一晚上不知道第多少次相视大笑,或是会心一笑,在笑声中缓缓剥离了装腔作势的面具。
好笑的笑话是舒缓紧张神经的良药,从酒吧出来,李承泽觉得自己脚下都像踩着棉花糖般蓬松轻盈,红酒和欢快的记忆在他的腹部逐渐沉淀,成为一团散发活力的热源,从李宅带来的烦恼与这些欢快相比都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师门教训果然是世间真谛,人活一世,就是要快活。李承泽许久没有这般快活过了。
他们漫步在霓虹闪烁的酒吧街,瞧着路边吵嚷的醉汉竟也觉得不似先前那般面目可憎,他俩谁也不愿现在就回家,想把这种快乐和轻松永久的延续下去。
“范闲,今天谢谢你。”李承泽站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一口范闲刚刚进去买的罐装咖啡。
“客气什么。”范闲手里的是热红茶。
“你为了和我上床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李承泽抬头看向街对面不远处商务酒店的灯光招牌。
范闲把红茶换进李承泽的手里,又把咖啡罐抽出来自己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笑一笑,”他把喝空的咖啡罐扔到可回收的垃圾桶里,“大晚上的少摄入点咖啡因。”
“你是故意吊我胃口,还是想试试自己的本事拿我寻开心?”李承泽也把手里喝空的红茶罐扔进垃圾箱里,金属罐撞在一起发出咚咙的响声。
“你就这么看轻你自己?”范闲突然有些想不通李承泽这个男人究竟是自信还是自卑。
李承泽此时的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顺的,他明明身量很高,低垂脑袋的模样却显露出几分献祭的姿态:“我……只是不太习惯。”
“倒是你,没有什么想问的?”范闲觉得自己应该开诚布公一些,他们一整天都在绕着房间里那只显而易见的大象跳舞。
“你是不是老头子的情债跟我又有什么干系?”李承泽也觉得范闲怎么突然犯了傻,“还是你觉得兄弟乱伦对你来说负担太大?超出了你心中的伦理纲常?”他轻佻的贴在范闲的耳边用旁人听不见的音量低语,食指放肆地轻点在范闲厚实的胸口。
“承泽,你不要试图动摇我今天只是想和你约个会的决心。”范闲僵硬在原地,李承泽的吐息灼热芬芳,打在他敏感的耳际让他从头顶酥麻到脚心。
李承泽甚至得寸进尺地勾住了范闲的领带,蛊惑的话像蛇信一般舔过男人的耳朵:“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是你,我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