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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笑道:“这椅子真舒服啊,难怪坐久了脑子也会秀逗。”
“你忘了是谁介绍轻眉给你认识的?”李云睿见对方面露迟疑,大方道,“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也怪我,如果不是我把她介绍给你,她也不会死!你以为,我给你介绍她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嫂子?!”
“蠢货!”李云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目眦欲裂,不知是骂自己还是在骂对方,“我与她在片场相识,那时家中不愿帮我,嫌我!厌我!说我戏子上不得台面!如果不是轻眉,别说影后,我被那些淫虫导演睡个三五八次恐怕都轮不上个女三号!你们看不到我的潜力,是轻眉给我推荐的文艺片导演,她说我漂亮,说我演得灵,说在一旁看我试戏被打动了——”李云睿像是陷入了回忆,说起与叶轻眉的过往连语气都柔和了。
“我的第一座奖杯,是余庆投资的,是轻眉捧到我手里的!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是轻眉替我挡下的,和你!和这该死的李氏!有何干系!”忆起死去爱人的影后双目血红,眼角含泪,字字剜心。
“等你带着李氏腆着脸说我在外打拼得好,终于瞧得上我啦!想要分一杯羹,想要我出力去巴结你搞不定的人,我蠢!我傻!我贱!我总想着要一份家里的认可!彼时我与轻眉相恋三年,介绍你认识不过是她看在你与我血脉相连的份上。”
“倒是你觊觎余庆的专利技术,上赶着追在轻眉屁股后面想将余庆也一口吞下!你看轻眉年轻,不通人情,自以为攻势猛烈定能将对方迷得神魂颠荡,哪知她竟不愿意松口让利,所以你便痛下杀手,简直畜生不如!”
坐在下方的李承泽沉思片刻问道:“但是,我们都验过范闲的DNA,他确实是死老头子的儿子,这点你怎么解释?”
李云睿靠回椅子里叹了口气:“是轻眉说想要个我们的孩子,所以她将计就计,事后甩了便是……”
话不必说尽,众人已心下了然——这就是一笔借精生子的烂账。
李董事长必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妹妹是同性恋,更不可能答应出借自己的精子给妹妹生孩子。当时李家大哥已婚,二哥过世,只有这个三哥私生活混乱有可乘之机,她们自然也把主意打在了李董事长的头上。
听完李云睿的解释,李董事长的脸色从青到紫,再从紫到绿,可谓精彩纷呈。
“一派胡言!这不过是你想报复我的臆想!”李董事长也失了先前的冷静,大声嚷嚷,攀咬起来,“叶轻眉死的时候,李氏根本没捡到什么好处!”
“没错,若不是李云睿通风报信,我们的确会被你杀个措手不及,当时你偷偷收购我们的股份,差点就被你得逞了。”陈萍萍电动轮椅的马达声在寂静无比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是啊,好哥哥,你怎么能相信我真是你听话的好妹妹呢?你真当我那些影后视后的奖项都是花钱买来的?你那些龌龊的勾当,拿我当筹码的生意,哼……”李云睿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
“李云睿!你住口!不想活了吗?!”
“不舍得一身剐,怎么把你这条老臭虫拉下马!”李云睿环顾桌子两侧早已呆若木鸡的晚辈们,“也该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为小辈们做些好事了,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呀,你那些破事儿就让我好好跟警察同志们交代吧。”
“你疯了?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好啊!孩子们也都大了,我早都不想活了!”李云睿拍桌而起,指着那个她恨了半辈子的哥哥的鼻子,她明明怒不可遏,声音却问得很轻,“你知道轻眉那天为什么要去大宅吗?”
“是为了我啊!她是为了告诉你要和我结婚才去的!你个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