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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凡的一天,李爱迪拖着经历加班摧残的疲惫身躯在地铁站等车,她刷着手机以消磨这段时间。
此时已过下班高峰期,月台上的人三三两两分散在不同位置,她独自一人守在这个出入口。这时,她眼角余光发觉有男性靠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姐姐?”那人突然这样叫她。
是熟人?李爱迪抬头看过去。
不,是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长一张标致却陌生的脸庞。
“你认错人了吧。”她说。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不记得我了吗?”
李爱迪皱起眉,她绝对不认识这个男的,不会是神经病吧。
恰逢地铁到站,车门缓缓开启,李爱迪不想多做纠缠,转身欲走。
却不料那男子一下抓住她包的背带,他急切地说:“我是惠斯呀,你真的认不出我吗,你再仔细看看我。”
李爱迪忙拉扯着自己的背包,但因为力气太小没能从他手中拽出来。
“我不认识你,你别拽我包,你这是干嘛。”她有些慌神,斥责起对方。
“你怎么能忘呢,你说过要我回来找你的啊,别开玩笑了行吗。”男人激动起来,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哀求她,仍紧紧拉着李爱迪。
“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啊——保安,保安!”李爱迪高声呼喊。
终于他松了手,李爱迪忙趁着车门合上前钻进去。
地铁缓缓启动,隔着玻璃,李爱迪看见自己的脸的倒影,以及那个奇怪男人的身影。
他仍站在车门前,神情绝望而恍惚,低垂着头,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真是晦气,李爱迪叹口气。
过了几天,李爱迪早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她在工位上伸个懒腰,啜饮一口苦涩提神的咖啡。
电话铃声响起,显示来自“妈”。
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迪呀,你看你明天能请个假不?”
“你二伯家的小孩死啦,多好的一个小青年。”
“唉,你说他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呢?”
李爱迪答应着好,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葬礼一切从简,或许是因为这个堂弟跟着他妈妈一起生活,同这边的亲戚不怎么熟,妈这么说着,两人已走到棺材前。
黑色的棺木铺着白布,里面躺着的人好似只是小睡片刻,面容安详又平和。
当视线落到那人脸上时,李爱迪险些惊呼出声。
这个人,正是那天在车站前拉住她的男人。
悔恨、愧疚和怀念一齐涌上心头,她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出神,那眼尾的一颗泪痣在他沉睡的脸上格外醒目。
回去的路上,李爱迪百味交杂,她现在知道他是谁了,的确是她……忘了他。
故事的源头始于她尚年幼之时,父母忙于工作,常常周末加班,习惯把无人照看的她送到二伯家。
二伯母心善,总是点头答应,可她虽不工作,却也很忙,有时一整个下午都要出去办事。每当这时,她便把两个小孩锁在家中,仔细叮嘱他们谁来也不能开门。
二伯家的这个堂弟,是她无聊生活的唯一玩伴。
在那些寂静漫长的下午,他们彼此陪伴,玩着用积木块演绎的过家家,童音稚嫩,“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
李爱迪年纪大,多上几年幼稚园,懂得多,她充当领导人,指挥着李惠斯把两个小人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