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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伦敦留学不是袭念春的选择,是陆孟生逼了她。
“……但是,我爱你。”
生日的第二天,她又「恬不知耻」地对他告白。
“我说了,你不能爱我,我也不能。我们不能犯错。”他说的话像坚硬的钢针,死死钉住她的心脏。
但她哭也没用,他不理她。她只好转身夺门而出,没有回家。
不久,老师打来电话,说袭念春不来上课已经两天,问她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陆小媛头痛欲裂,沉脸问陆孟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吭声,立刻四出寻找她。但是,要去哪里找呢?
袭念春路痴的毛病一直都没去,又怯生,又怕恶狗,她能去哪?
港岛那么大,霓虹灯管斑斓稠密,高楼大厦连片耸立,连海水也蓝得发黑,像巨大的深渊。
恐惧潜伏在漫长的每一秒中,用猫儿般充满倒刺的舌轻轻舔舐他的心口,叫人坐立难安。
袭念春是他娇气又自傲的妹妹。中学参加舞蹈比赛的时候,不过是比第一名低了两分,眼泪就会像水烧开时的锅盖蒸汽,瞬间凝结出一颗又一颗。无论他和陆小媛怎么花费心思去哄,都擦不尽她争先恐后流下的眼泪。
该死的。她能去哪?她能在哪?
陆孟生更害怕她一声不吭地跳了海,到时候连尸体被海鱼和飞鸟叮咬啄食,他和陆小媛都认不出她。
他努力把不吉利的念头甩出脑,但从骨髓深处翻涌出来的恐惧径直贯穿了他的心。
手,在不可抑制地泛冷颤抖。
很快,陆小媛打了电话,说要去学校,和老师纠缠。毕竟,袭念春是光明正大地请了假,从学校大门走出来的。
袭念春出了校门的时候撞见了体育班的郑可荣。他曾和她读过两年书的初中同学,后面转去了其它学校。
郑可荣请她吃了一餐拉面,味道还算正宗。她拖着他聊天聊地,把可谈的话都说尽,直到后面无话可说,只能沉默地饮着拉面店的茶水。
最后,她问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收留人几天又不用花太多钱。
郑可荣作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好心地把她带到一段时间没人住的老屋里,说帮她是尽了一点同学情谊。因为她以前也好心帮过早退的他在督导老师面前打掩护。
房子早已经没有大件的家俬,墙上贴着一块褪色的年画,喜庆麒麟的金粉已经脱落。地板是最简朴、最耐脏的水泥灰,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幸好里面的灰尘不是好多,郑可荣出力帮她稍微打扫了一下。
她也放了背包,清洁了要睡的床板。只是一下,她累得缓坐在木椅上。
屋里没有第二把木椅。郑可荣站在抽烟。袭念春望见他,突然也很渴望抽一枝烟。
但郑可荣是个好人,不肯给她一枝烟,摇摇头,说:“冷静了就回家吧。你家里人会担心。”
他甚至都没问她离家出走的原因。袭念春忍下想蹲在他面前痛哭的冲动,感激地向他道了谢。
郑可荣摆了摆手,离开前告诉她后面把钥匙塞在门口右下角的墙隙里就好。
另一头,陆孟生想起袭念春曾和他说过的某个社交软件,去了最近的网咖来登她的账号,问遍了她的同学。
幸好有一个女同学透露,让他知道她被一个认识的男生收容在深水埗的老房子里。
他便和陆小媛开着车,踏着弯弯曲曲的街道去找袭念春。
窄街的环境很不好。破败的老房子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垃圾堆的恶臭混着狗屎的熏臭,路旁有染血针管,树影斑驳。
几个老师奶坐在树下乘凉,对着过路人一边指点一边毫不掩饰地讪笑。还有面黄肌瘦的流浪汉迎上来,伸手向他们要钱。
老房子在一片小工厂的附近。
月亮已经移到中天,在头上冷冷地摇烁。一家铁厂还在做夜工,一闪一闪地烧焊,哔地一声,着了一朵刺眼的电花。
踏着微热的铁花,陆小媛感到眼前的不真实,紧紧地捏着他的肩,叫他好生地走。
老房子没人应门,里面一片漆黑。后面是废旧的天井,可以从天井跳进去。
他叫陆小媛在外面等他,翻墙跳入老房子里面。
在昏暗里,借着渗漏的一点月光,他见到她甩到房间门口的帆布鞋。
吱呀一声,他推开老式房门,见到一个黑影戒备地缩在角落。
他叹气一声,“是我。”
一会儿,袭念春呜咽着扑过来,紧紧地抱着他。
他一低头就能嗅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