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起退下，迎面正撞上冷脸过来的桓猊。

桓琨敛眉，吩咐婢女去通知小娘，他何尝不明白现在不见，日后不只是见面这般简单。

“这趟过来本是想为你祝寿，反叫你跑来一趟，”桓猊打开锦盒，“你看看喜不喜。”?

桓琨淡淡扫了一，微笑：“阿兄有心了。”?

此前更不提，对长兄送来的生辰礼，他素来是不抱什么希望。

像霍娘这样自幼卖到院的，生得容月貌，老鸨是当牌养大，好早早儿伺候恩客，把熟了。

桓猊丝毫不觉得这玩笑过分，笑：“好，我不打趣便是。”

之前在城门，霍娘见过桓猊一回，当时就觉此人气宇轩昂，下与桓丞相同坐一案，份显而易见。

他这话语意糊，旁人听不大懂，

桓琨闻言倒眉心隐隐了下。

也不知来了多久，后家仆跪在地上，未曾通报。

霍娘低眉屋，大气都不敢。

桓猊瞅了瞅，见这副胆小模样儿，忽然心思拐了拐，看要想起另一张俏生生的面孔，被心里一只大手狠压下去，斜看向桓琨，“你告诉她了？”

他下颌绷了，眉心间似藏着一莫名怒气，情绪外到这份上，桓琨很少见到，笑问：“阿兄这是碰上谁了，叫你气成这样。”

都是自家兄弟，哪能看不透对方的心思，桓猊也不瞒着，“把人叫来吧，我来了这么久，你也亏藏得住。”说着眉梢一抬，俊面不掩鄙夷之，“听说你带回的这个，之前是个坊的牌，千人枕的玩意儿，也能了你桓丞相的。”

“不曾。”阿虎考虑周到，“才去后厨看看莼菜羹好了没，小娘刚才吃的不多，夜半大约是要起来一次。”

手里所得，十五六岁的模样。

“阿兄！”桓琨低声止，眉心蹙动，乌瞳里窜起一火。

去年长兄送了十名姬，前年他命下人宰杀八鹿，鹿血装在五大坛中，又泡上鞭驴鞭，亲自送来，皆为时人谈论一时。

第二十章不信

阿虎担心刚才与郎君的话是否被听了去，心下不敢表，垂手立在一侧，桓猊冷着脸直接略过他，大步踏屋中。

片刻后，婢女扶着霍娘屋。

他送的是一把玉柄麈尾。

婢女递上酒，桓琨淡淡一笑，“阿兄可是要先礼后兵？”

他连夜赶到庐江，见到牢里的霍娘瞧着大了几岁，不过想到她是娼，也就了然。

桓猊显然不肯说，落座后招招手，卫典丹捧上来一锦盒。

桓琨在建康多用清谈笼络人心，是为时下之名士，桓猊送的这一柄麈尾，玉柄用揭和田玉制成，莹泽满，麈尾上的兽则是从他那名叫螭吻的野兽上所取，发柔顺光亮，当属麈尾中的佳品，正合他份。

桓猊早知他这是这么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素来未见他为了什么动肝动心，当下就：“你先收着，等到了建康，阿兄再送你一份大礼。”?

除了一样，条件基本符合，似想到什么，桓琨抬眉：“小娘可有沐浴？”

麈者鹿也，麈尾形似佛尘羽扇，江左风气好清谈，凡是大名士，手里都会握一把麈尾，清谈时轻轻挥动，兽飘，犹如指挥鹿群，气质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