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惠嫔满面青紫地动了动，气得呼都有些不畅了，莺儿焦急不已，忍无可忍地了声。她低低地喊：“贵妃娘娘，不是什么黄氏林氏，而是镶白旗副都统之女程氏。姑娘家的名誉不容诋毁，主早就没了这样的想法！婢求您别说了。”

“噼啪”一声响，莺儿跪了下去，抱住她的衣摆，声音带了哭腔：“主！婢无用！”

是了，她即使盼着皇长孙，也不会说那样一番话来！这与疯又有什么区别？

她中了别人的。

“汉军镶蓝旗都统女黄氏？正白旗都统女林氏？”她轻笑着扬眉，想了一会儿，恍然，“是了，黄氏。有她孝顺妹妹，定能打发漫漫长夜……”

这话凭着一腔冲动，很快，莺儿就悔了。如般的恐惧漫上心，莺儿生怕那些嬷嬷的手掌重重甩上她的脸，极力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抬看了看天，她问瑞珠：“

尽如此，她仍是气得浑发抖，“你——”

惠嫔柳眉倒竖，当即便要开辩驳，瑞珠使了个神，膀大腰圆的嬷嬷们捋起衣袖，又上前了一步。

像是掉了包，用了鼠药……

怀疑份，勾了魂？

尖牙嘴利至此，迟早遭受报应！

闭了闭，惠嫔又控制不住地忆起云琇的言语，嘴角扯一个冷笑，忽然瞳孔一缩，浑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这丫倒是忠心护主，如同勾了魂似的。”她笑了一声，意味长地瞥了惠嫔一，施施然地走了。

“那人心思缜密，算计归算计，许不会留下半把柄，惠嫔查明的可能极小极小……但只要了亏心事，谁都会心虚，谁都躲不过。有了引蛇的诱饵，你我便能隐在暗了。”

是她害了胤禷，也差些害了小孙女。

“不怨你。人为刀俎，我为鱼……”惠嫔从牙里挤一句话，半晌平静下来，“可笑本居于方寸之地，不能奈她如何……”

还有。犹记得伊尔觉罗氏刚刚嫁皇家，她再满意不过；一天天过去，即便对儿媳生了些许不满，她怎会当众刺激于她，惹得伊尔觉罗氏难产？！

贵妃鸾驾慢悠悠地向翊坤行去，云琇一路回想昨日筹谋，半晌，轻言自语：“镶白旗副都统，程氏。”

随侍之人哗啦啦地转离去，殿内霎时空了一块。惠嫔一气，忍着内心的怒意，实在忍不下去了，重重地摔了墙摆放的瓷瓶。

她哪还顾得上报复，或者其它。彻底沉下了脸，惠嫔血红着睛，“还有熏香……前月用的，库房可有留底？！”

被降位的那段黑暗日，她一直不愿回想，可如今郭络罗氏醒了她

吃住佛堂之后，惠嫔渐渐冷静下来，半日祈福半日忏悔，甘愿虔诚念佛，甚至有了心灰意冷之。

“汤药，膳……”惠嫔一想就明白了。

观了不知多少回，经历了也不知多少回。

“是本言过了，妹妹别急。”云琇明艳一笑，抚了抚乌黑的鬓发，话锋一转，语调变为关怀，“儿儿媳都离了心，这样一来，禁足难免孤单。妹妹不如让中意的老大侧福晋前来伺候你，这才叫婆媳相得……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许是瞧见她的惶惶然，宜贵妃终究没有再常理牌，大发慈悲地饶了对面的主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