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骞察觉到对方骨里的倔，好像猜到了什么，知自己拉拢不了这个皇帝的棋。向来被人奉承的他自然懒得脸去贴别人的冷，脸微微一沉，冷哼一声，转离去。

就在这时，林致远突然开:＂请问国公，可否让我亲手结果张氏最后一个男丁?＂

林致远走到被押解来的张氏幼面前。那孩跪地求饶，他连都没眨，手起刀落。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鲜血溅了一地，他的神情依旧如一潭死。

崔骞循循善诱:＂皇上既然有心栽培你，我们何不联手?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若有我支持，你会走的更远的。＂

官府验尸时，果然看到一血模糊的尸。那尸伤痕累累，早已认不原来的模样。地痞们声泪俱下地控诉山贼的凶残，声称钦差临死前还喊着要为民申冤。

＂大人，已经搜过整个府邸了，＂一个亲信低声禀报，＂张氏上下三百余，无一生还。那些山贼连几个逃到外院躲起来的孩童都没放过。＂

三年间，秦诺一直在默默布局。他表面上看似温和，礼待世族，实则暗中搜查分化，在其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些世家豪们以为自己枕无忧，殊不知危险正在悄然近。

这一刻，多年的等待，让他受不到复仇的快意，只觉得茫然，从今往后，自己只要替皇上办事就好，不必再被这些仇恨困扰了。

案经过世家心编排，很快就被描述成一起普通的山贼作案事件。张氏家主找来几个地痞氓，声称是山贼抓获了钦差，将其残忍杀害。那些地痞对官府述说时，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钦差如何被山贼凌至死，浑是伤，面目全非。

＂可惜来迟一步，那些山贼已经逃了。＂崔骞叹，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崔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院狼藉。廊下横七竖八躺着死尸，有的已经面目全非。中莲池的都被染成了暗红，几尾锦鲤翻着白肚浮在面。那些的屏风瓷皆已砸得粉碎，到都是哭喊挣扎留下的血手印。

此时的清河，血腥气还未散去。那些世家豪们梦也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势力，在绝对的军事力量面前不值一提。皇帝给他们的，会是一个足够惨痛的教训。

张氏自以为蒙混过关，殊不知这笔血债已经成为悬在他们的一把利剑。这些世家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吞并土地，欺压佃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诺在京城得知此事时，正值登基不久，被太后压制得几乎不过气。朝中党争纷杂，他虽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将这笔血债暂时记在心里。那些世家门阀盘错节，不是说动手就能动的。他只能将仇恨慢慢酝酿，等待合适的时机。

明面上，秦诺选择了崔骞。崔骞的祖父作为崔氏的旁系，在大周建国之初就力秦氏皇族，立下赫赫战功，这才让他们这一脉从世家弟转变成勋贵，跟不必说崔骞是先瑞国公和去世的大长公主的孩，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哥。这些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让他最适合这把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张氏的覆灭，不过是秦诺发展经济的计划中一个小小的开端罢了。

等到天微明，崔骞才＂匆匆＂赶到现场。他立在血泊中，乌纱，一袭玄官服，清秀俊雅如雪之梅，面容肃穆。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瑞国公眉锁，不时摇叹息。

林致远只是冷冷一笑，语气平淡:＂多谢国公好意。＂他知，父亲远没有世人传说得那样大义凛然，不但死时没能完成圣上的任务，反让皇上被世家将了一军，死前更是受不住刑招供了许多朝廷密辛，这给朝廷和皇上带来了大的麻烦。但是，是皇上，是皇上压住了对父亲不利的传言，又在自家失去了梁之后暗中派人接济自己和母亲，甚至找了师傅来教授自己武艺，让自己有机会能亲自报仇雪恨。他的命是皇上的，他们林家永远只会为皇上卖命。

崔骞微微一怔，随即一个意味长的笑容:＂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