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也没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

为什么呢？何众也这样问自己。她再漂亮也算不得“女人”。更何况她是那么坏，那么恶劣的一个人，依附别人活着的——

旁人像是得了允许一般肆意大声起哄：“那可不是嘛！小公主说得对，这野就是个废！”她起从座位上离开，一瓶从他径直浇下。

秦橙，把校服裙改得比寻常短。一片淡蓝的棉质布料嵌在中间，有薄，勾勒形状。

第二天早上，何众第一次这么手忙脚地去上学。他把床单扯下来，望着上面的一滩呆愣了半天，刚丢洗衣机里又想到今天白天用人会来打扫卫生，又意识到必须换衣服，内完全没法穿了——等他把这一切全收拾好，早就过了平常门的时间。

她贴得太近了，近得她发上的洗发香味在这一瞬间忽然格外清晰，他不知这是什么香气。甜的，果糖般的，几乎要溢来的……

他们邀功般散开，他确实被踹得一时半会爬不起来，挣扎着抬起一，愣了一下。

他撞倒，哄笑着跑过去。下楼梯时被人推倒下去摔了一次，从此以后他都扶着楼梯靠边下去，他们他叫老鼠。

“你真以为成绩好就用？考第一名都改变不了你是个野的事实，贱东西。”

这也是他第一次迟到。何众站在班门罚站，秦橙半背着书包从他边经过，仍旧是那副表情：“好学生也迟到？”

他上去的作业没有发下来。直到放学后，他才在污桶里找到，上面四个用红笔写的字在泡烂的纸张上已经被开。

于是他迅速低错过视线。她便转过去，不愿再多和他说一句话。

因此，当他被踹倒在地上时，秦橙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第一次因为何众停下，站在他面前，鞋上的金扣闪闪发亮一尘不染。

何众确信她没有意识到。她停了一会但什么都没说，在他的角度也看不见秦橙的脸，她走了。

她没回。

对。他已经大致清楚秦橙每天放学时会什么时候离开教室，会什么时候走……何众会和她错开一阶，他往前走，就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原先他们不会在学校里对他下狠手，秦橙走的这条路本来就少有人走，下楼时的一分二十三秒，共74级楼梯，他本可以全听完。

每日翻开书页，肮脏凌的字赫然可见。他刚想转从书包里拿另一本练习册，忽然被夺走一把撕成两半，摔在脸上。

猫抓的伤痕迟迟未好。即使痊愈，他也要将那三伤重复撕开，不肯让它结痂。

秦橙虽然讨厌他，但偶尔短暂地和她对视上，秦橙仍旧在笑，她问何众：“你看什么？”

梦中的她坐在课桌上，对自己撩起校服裙摆，缓缓张开雪白柔的大，那片白日里他曾见过的淡蓝布料。一阵同样甜的香气从那缓缓来，馥郁晦涩，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这里，但另一望驱使着他跪下来，爬过去，衔住他的至福乐土……

不能再想了。

然而说的最多的。还是四个字：痴心妄想。

但下节课得用书，他看着被涂抹得不堪目的书本，正在发呆，秦橙的笑声从耳侧传来：“废。连反抗都不会？”

早峰，打车也打不到，第一次坐何家的车上学，结果还是迟了。等走到班门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昏——距离这么近，也许他跑步来都比坐车快！

初中生骂人骂得都不甚熟练，何众闭上睛。

那些人似乎逐渐意识到了他的痛是什么。他们特意选了秦橙放学校会经过的地方，在那里等着何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