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周气息愈发不可测，半晌才:“罢了。”

吞楚剑与别鹤剑不同，它虽能自由变幻形态，却未曾开启灵智，一切变化均由崇容剑尊掌控，变成小动讨小孩心这样的事，虽过往从未有过先例，但独孤九修为莫测，转换一下吞楚的形貌只在一念之间。

莫焦焦原本还有些害怕，一见活泼灵动的小，睛顿时睁大了，他见男人把小往自己这边推，便慢慢伸手去，轻轻摸了摸小的背，歪着嘟哝:“是的。”

莫焦焦懵懂地抬起，乌黑的睛已然有些，但他俨然听不懂男人的话，可怜地求助:“我听不懂。长老让我不要记得，他说隐神谷的结局不应该让我去背负，可是我都忘不掉。”

冰原上忽然簌簌下起了雪。

莫焦焦一听男人答应便放下了笔，伸胖乎乎的小手去捧小，不释手地摸了又摸，末了还将小放在雪地上轻轻住，用笔贴着小的，缓缓在雪地上勾勒小的廓。

莫焦焦蹙起眉，忐忑:“可是，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没听不懂你的话。”

人死如灯灭，何况是死消的妖。别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隐神谷倾覆沦亡，这世间除了他，总算还有一个人记得。

小辣椒惊讶地张了张嘴，不太明白前一刻他们还在讨论隐神谷的事情，怎么后一瞬男人就问他年纪了。但他一向有问必答，老实得，只乖乖写:“十岁了。”

吞楚剑便是隐神谷谷主为我量打造的宝剑。”

莫焦焦摊开手看着手里的笔，又缓缓，写:“你真好。”

独孤九面容肃穆地凝视着那行字，淡漠的眉间无波无澜，冷声:“光是你我记得，有何意义？”

坐着的小孩闻言怔了怔，随即无措地抿嘴，低下去。

“嗯。喜便拿去玩。”独孤九回答。

“它会啄我的手指。”莫焦焦新奇地写，摸了一会儿小，小孩便犹犹豫豫地问:“我可以抱它一下吗？”

神图陨落时当是十七岁，但莫焦焦说自己十岁，小孩的形甚至比十岁稚童还幼弱。修真界一度传言神图心智不全形貌有缺，永远停留在了十岁生辰的模样，男人只当是谣传，未曾想竟是真的。

他写完就抬专注地看着对方，随即又担心男人看不懂，便又写了一句话:“你还记得谷主，你真好。”

独孤九只安静地看着，任由漫天飞雪缓缓将两人浸染

独孤九缓缓合上，他放缓了声音问:“椒椒如今，年岁几何？”

独孤九半天没再见小娃娃写一个字，神情却依旧冷漠，一字一句:“修真界有负隐神谷，便是悼念，也不该只有你一人。”

“没有。”独孤九不动声，手中吞楚剑缓缓飞起，在空中扭了一圈，竟化成一只小崽的模样。男人将小放到莫焦焦手边，看着它歪歪扭扭地走过去蹭着看不见的小孩，罕见地神平静:“椒椒如今十岁，当潜心向学，你只要平安长大，便够了。”

独孤九睁开，神如常:“隐神谷众人不愿你执着于过往，不过是为了保护你。你如今年幼，不谈复仇也罢，日后总会明了。”

小孩本没有长大，他甚至连灭族那样的血海仇都懵懵懂懂，不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