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珣笑一声：“怎么还没睡？”

孟珣也没什么手脚，甚至没特别对待孟旭和别的兵士，结果他仗着和他的关系，前一声令下，他转就跑。

族里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孟旭的坏话，他私下里是个什么人品，心里或多或少也有些数，面面相觑片刻后，孟珣直起：“月前我征在外，边带着他，诸位长辈看着他长大，也晓得他是怎样的秉——”

“我怕长辈们会说你，也怕你心里会难受，毕竟他叫了你那么多年父亲。”

盼盼伸手搂着他脖，蹭一蹭他：“夫君。”

就不成到这个样！

孟旭愣住，瞠目结看着孟珣反问。

说着，他指一指那灵位：“当初诸位长辈要把他过继给我，一是觉得我兄长尚有两在世，二是不想我后无人。如今天下太平，用不着担心我会三十不到就战死沙场。兄长的长没活到弱冠，早已去世，如今算是后无人，我现在把这儿还给兄长，请长辈们把这事情记在家谱里。”

孟珣觉察到边人想把剑递给他，略侧了侧，没接，抬脚把人踹地上：“你的未婚妻？去问清楚，那是陛下赐婚给我的妻，我若还应你一声父亲，你是要称她母亲的。”

孟珣办完这事情，也不久留，脆利落地拎剑回去了。

大家对孟旭犯错的认知，还是当年的小打小闹，没想过居然是了逃兵。

这话一，众人都愣住。

他原本以为盼盼已经睡了，在堂屋里就着火盆把自己上了才去。掀开床帐，却对上一双灵动的，黑白分明地看着他：“爹爹——”

孟珣伸手摸一摸盼盼的小腹，听她瓮声瓮气、带着困倦的腔调：“好吧，那就是没有夫君在边，我睡不着，在等你回来抱着我一起睡。”

“丢了这么一个儿，有什么好难受的。”

天已晚，且要改家谱是件大事，要等月底年节时候，家里老小一齐在祠堂里拜祭祖宗的时候才行，但孟珣的话已经说清楚，几个长辈也都不敢置喙，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话说得不容辩驳，也不给人反驳的时间，就又开：“至于第二件事情——你书房里伺候你的那侍女肚里的孩，是不是你的？”

他还敢提盼盼。

孟旭哆嗦着，还没从上一件事情里缓过劲儿来，又被这件事懵了：“父亲，我…我……”

孟珣指一指他兄长的灵位，继续：“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已经代给我了。你若认，族里长辈们素来疼看重你，想来替你办一场婚事，不是难事。若是不认，那就京兆尹查办，我已经问过，她是良家女，并非贱籍，你算是良家女——你自己看着办吧。”

想到这，孟珣心里就来气，看着孟旭，冷淡开：“诸位若要留他，尽留着，但我名下绝不要这样的人。”

这事情过后不到半年，孟珣的母亲便去世了。

诸多事情下来，孟珣对孟旭，实在谈不上多喜。

偏这时候，他父亲又去世了。

孟珣与孟旭的父亲关系很差。两个人是异母所生，彼此的母亲关系并不好，尤其孟珣母亲虽然是正室，但心思简单，吃了不少苦，年纪轻轻被气得多愁多病。

他母亲当时三十，被娘家接回去改嫁，他年纪小，兄长的年纪也不大，还没到能支撑起门楣的时候，因此族人们都看中孟珣，提议让孟珣过继他。

孟珣摸一摸她，被他亲得有了，但红滟滟的，叫人想再亲一亲：“现在叫我什么？”

然而孟珣那时候太年轻了，他被迫着，他缠绵病榻的母亲也被这些长辈们的闲言碎语迫着，最后母俩被迫，认下了孟旭。

他扯一扯嘴角：“我生死许多年，没想过我的儿会逃兵，大敌当前，他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他十分惯。

“你父亲在那上面。”

孟珣很不耐烦，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地上，动一动，冷看着他，孟旭一咬牙：“那盼盼呢，我们之间是订了婚约的，她是我未婚妻，难您要我违约吗？”

好歹也算延续了血脉，不然万一孟珣不慎战死，连个给他摔盆扶灵的都没有。

孟旭三岁就得让自己边的小厮冬日里下湖去给他捞玩的事，七岁的时候，又差溺死自己同族的一个堂妹。

顽劣至此，很不招人待见。

“当初是我要你让她有的？”

“你跟孟旭没有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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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可大可小，若孟珣去，怕会败坏整个孟家的名声，一时间许多劝，也都不好开了。抢过孟珣剑的那人甚至还有些后悔——早知让孟珣一剑把人死，净利落，也没后顾之忧了。

“您…您要我娶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