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取过神龛里的神像，衰老邪气的白人老脸凑近了孔茶睛，壮汉亢奋无比：

壮汉摇了摇，发红的睛只盯着孔茶，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听众。

孔茶这才注意到神龛旁边的墙搭着一块黑布，适才光线暗，她距离较远，只注意到了神龛，黑布渗渗的，大约一人，覆在墙上贴得严实。

“长痛不如短痛，我是为了他好。”

“上帝已死，祂才是伟大的神，赐予信徒法力无边的神药，等我们推翻五大权，祂的真将降临人间，宣判所有血之躯，只有被判为恶的人才能成为鬼，有机会走天堂之门，上帝的国度。”

“他太善良了，没资格得到该隐的宣判，不能让他活到该隐降临那日，他会被打地狱，遭受永生永世永不回的痛苦。”

壮汉劫持她，不是挟作人质与靳书禹谈条件吗，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该隐又是什么东西。

“说来也怪，我一去，他就不挣扎了，在椅上动也不动，于是我双手伸过去，掐死了他。”

这一刻，孔茶浑每个孔都僵张开，风，冷得她眨不了睛。

“他板小，力气却大，反抗起来那两个同伙压制不了，他们叫我过去。”

他中的淡淡愧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经质的野兽般的疯狂，外凸的瞳孔灼烧起来。

那个男孩看见哥哥走房间的那刻，该有多绝望，心绝望，也就死了。孔茶的心一寸寸凉透，冰寒刺骨。

一把扯掉针，壮汉的脸扭曲而狰狞。

“他准备离开前的那天晚上，白天完重活，我们都以为他睡得很熟。”壮汉说，“我害怕，下不了手，让我的两个同伙去，没想到他人醒着。”

“我弟弟，我把他的尸嵌在了这里，与伟大残忍的该隐作伴。”

“这是什么？”内心浮起可怕的猜想，她甚至觉不到嘴的张合。

听到这个回答，孔茶心里充斥黑的暴戾：“他明明愿意为你而死，牺牲自己的命换你活下去。你伙同外人杀死亲生弟弟，还说是为了他好？”

说着说着，壮汉面颊搐，仿佛每说一字距离崩溃更近：

孔茶双手在侧攥，“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像你这在上、过着优渥生活的人，哪里懂得我们兄弟俩朝不保夕、卑微低贱的心酸？我杀他，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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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传哭泣般的呜咽。茶茶勉力维持清醒，哑无言。

“为什么？”孔茶哑声问。

“在这个辐中毒、以恶治恶的世，该隐的已经降临人世。”

滔天的恐惧淹没了她。

辐的野外也活不了几个月。”

壮汉奔向孔茶，伸大掌抓住她肩，拖向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