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

程宛出差的这些天，落下了不少工作。

本想先回家休息做好休整，但她心里装着许多事，心底像压着一块石头，总放心不下。

几乎是她到公司的同时，便有新的消息传来，之前调查的那家购入意图程氏的外企股份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已经确认与江延笙有间接的关系。

几年前，江延笙在意国待的创投公司与纽约来的外资科技企业——J&K控股集团多年前就有业务往来，那时候，江延笙还是公司合伙人，他的名声在金融圈子里传开，但很少有人见到庐山真面目。

程宛也是耗费了许多时间和资源，才查到这一层关系，一边花大价钱找私家侦探暗中调查，一边联系现定居于意国的投行同学和业内好友，打听J&K集团的背景和内部关系……

调查的人打听到，J&K集团背后的法人曾经在意国念过书，跟江延笙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人脉关系这种东西，很难界定，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但都是处于一个圈子里的，有些东西就避不可免的产生交集。

倒没多意外，她早有预料。

事已至此，有些被迷雾笼罩的东西渐渐明了。

尼龙窗帘挡住了窗外的光线，办公室内温度适宜，脱了外套，程宛上身是裸色系的衬衫内搭，袖子半挽，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无端冒起一层丝丝缕缕的凉意，心情沉重。

同时跌宕不平的思绪有些安定了下来。

她深以为，这大概就是江延笙的底牌。

之后，打电话问下面的人江延笙最近在干什么，接触的人有谁，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助理几乎是事无巨细，一一给她说听，此外，还特意提了另一件事。

江延笙依旧如常，白天在公司，晚上就回家。

只是晚上应酬时间相较以前少了些，并且他近日生活都很规律，下班后经常去附近超市购物，一个人，买了菜，有一次买了女性用品……

说到此，对方挑了带隐晦性又耐人寻味的词，模棱两可地说：“他跟您儿媳妇，关系可能不一般。”

不一般。

是哪种层面上的不一般？

程宛猛地惊怔，“你说什么？”

助理不好多说：“我给您发照片，您自己看看吧。”

几十秒后，手机软件里，弹出一条消息。

画面里是一男一女在高档餐厅共进晚餐的照片。

乍一看，是没什么出奇的，可联系到周围场景、气氛，以及画面里的两人，处处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程宛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大脑意识和思维能力变得缓慢而迟钝，仿佛被抽离，碾碎又重新拼接，似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手指猛然攥紧了手机，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开口时，声音里有了颤抖的怒意，“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得到没多久的消息，加上您前几日出差去了南岛，我就想着等您忙完那边的事情回来再跟您说也不迟……”

“还有别的吗？”

“还有，温小姐三天前从庄园里搬出来了，之后就一直跟江总住在一起。”

程宛原本呈舒张状态的手掌逐渐收拢，声音冷硬，“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他。”

电话挂断，空气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

门口有人敲门，秘书送了一份文件和普洱茶进来。

程宛此刻脑子一团乱麻，看文件上的字体也像黑糊糊的蚂蚁四处乱爬，一点都没入脑。

脑子里盘绕的都是电话里的那些话。

极致的怒意涌上心头，又被她压下去。

她看了两眼就放弃，拿笔签了字后递给秘书。

秘书看她脸色疲惫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