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最大的麻烦。

程宛拿起一旁的香槟，喝了酒，“好。”

“据我所知，他们的关系不错，江延笙似乎很看重那女人，你不是一直查不来他的事情吗？”男人的声音远而近，尤其是在这又又静的黑夜里，平淡而沉缓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是因为他事一向细心谨慎，要么不，要么绝，不会留下让别人拿的把柄……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切。”

程宛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静了半晌，响起的声音平得几乎没有起伏，“惊喜？你指的是什么？”

真实得仿佛在前重现了一遍。

她拧起眉，扯了扯，一怒火从心底攀升起来，其实并不是很想接这通电话，她跟对方认识几年了，对他多少了解，知这人心机不可测，是个绝对的狡诈恶徒，又怂的不行，顾虑太多，每次说好的事情总拿别的敷衍她，答应好了的事情不给她办，早该跟他分扬镳才对，可如今走到这步……世事变化莫测，多条路多分胜算。

“江延笙跟你儿媳妇的事情，你知了？”

“不，”冰凉淡漠的语气打断他，“他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

还有江延笙……

电话那传来沉稳的男嗓音，“收到惊喜了？”

男人似乎对江延笙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但又不是很清楚。

“比你早几天知的，”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我知的事情，不比你知得多，怪只怪，他这个人总是会一些人意料的事情，而且太会隐藏了.......”

现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什么？

“真的吗？你这么确定？”

酒店的层，坐拥绝佳视野，夜晚的灯火繁华就在隔着一面玻璃的窗外，因为房间内没有开主灯，所以光线显得暗淡，已经是秋末时节，室内调着适宜的温度，不冷也不。

佣人说，江鹤池是在自己的书房里突然发病的，那天是工作日，该上班的都去公司了，白日里静悄悄的，没人知他还在家里。

她一开始怀疑到江延笙上，但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手机还在响着，她凝神冷静了一会儿，六神无主地去拿茶几上放着的手机。

听到这两个让人产生生理厌恶的名字，程宛面一僵，压下去的心火仿佛要蹿起来，蓦地，咙里溢低低的笑意，几分冰冷，几分讥诮，“是，你既然早就知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脸就在她的面前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像漫天火，被风散，眨消失在空气中。

“当然，我知你恨他。”

事情又过去了这么久，要有什么等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程宛懂了，哦，原来，这才是他所说的惊喜。

除了某些公共区域，私人领域都没有安装监控，没人知发生了什么。

她查江鹤池的死因少说也有一两个月了，从事到现在，从一开始的不愿意相信到后来面对现实，她甚至已经麻木了，偶尔回想起来，除了埋心底的痛意，几乎没有觉了。

男人在笑，“试试不就知了？”

男人顿了顿，没多说了

“那个女人呢，她毕竟跟你儿过一段夫妻……对你来说，你希望她是什么样的结果？”

顿了顿，还是接了。

程宛握了手机，冷声质问：“所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知他又了什么吗？！”

明明她知江鹤池的死不能完全归罪于一个人的上，可这一刻，她似乎把所有的恨与怨都怪在了温寻的上，好似，这一切的苦难源都是从他娶了那个女人开始。

她抬起，视线落向窗外黑的夜，声音沙哑，“你想怎么？”

男人失笑，“对，没错。”

“人一旦有了肋，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到时候你就知了。”

来电显示：赵颂亭。

程宛闻言，似是觉得好笑，又真的笑声来，漫不经心的语调，掺杂着讥讽的凉意，话里话外带着微不可查的埋怨和恨意，“你说，一个心积虑接近、算计我儿又背叛了他最后害死了他的女人，我希望她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程宛听着他无谓又淡然的语气，太胀疼，她抬手摁了摁，觉得没什么效果后又放弃，呼沉了沉，缓声：“你说过会帮我的。”

温寻早上就去了学校，程宛去跟人谈合作，不在公司也不在家，除了江延笙……他从北欧差回来后，休了一周的假，那天也在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