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睡梦中，心脏位置传来的痛也让他压抑到窒息。

那塔下端如同一长针，扎地下灵脉，为其供给力量。

灵魄被躯壳，长王的躯如同齑粉般消散。

灵族惶惶不安，却无人知晓原因。

“一层是你为林蔚赎去的亵渎之罪，一层是这百年来你为了维持灵脉的消耗……”

“呵……那凤主殿下可要抓时间了。”

然而乎他的预料，灵脉并没有在那晚之后恢复盛。

见灵族式微，失去对邪族的压制，长王必须尽快与太凤主结为姻亲，合灵力。

然而好景不长，长王登极后，大地灵脉却日益衰弱。

而后，即便林蔚在长外长跪整夜，王座上的付湛也始终不肯再见他一面。

寒山冰冷，神女无情，也抵不过长王那时的决绝。

界常年战，从未有过真正的和平。

待朝重升之时，灵都易主，自此由太凤主执掌……而后再也没有人寻到长王的踪迹。

“……”

而林蔚轻与付湛那不为人知的私情，在灵族的生死存亡存亡面前，渺小得如同儿戏。

“而四方一旦失衡，怕是你又要再被碎掉几层。”

——唯有合太凤主的力量，重振灵脉，才能继续维系灵族的盛。

——因为长王最终拒绝了灵魄合。

在林蔚奔赴寒山的当晚，长王在神相府中独坐了整夜。

最终平衡四方势力，统一灵族，重振大地灵脉，镇压邪族，平定天下……登极为灵都之主。

那时，灵族称长王付湛为灵都之心，神相林蔚为灵都之智。

脑海中倒来的回忆似乎又让他回到了献祭当晚。

寒山神女指引世人，称降世龙灵被亵渎，因而大地灵脉受损。

而顾希然方才投掷的意识，让他梦见了当晚自己引魂灯之后的事。

此时客房里的林蔚轻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除了凤主。

龙灵凤主结亲当晚，林蔚心灰意冷，奔赴寒山，将灵魄献祭于灵脉，甘愿自此终结回。

“为了一个林蔚……你这又是何必呢。”

凤主叹息。

那时龙灵降世于东方长，两百岁成年后封为长王，统领东方灵族。

长王的语气倒是很轻松：“一旦我油尽灯枯，这天下可就只能仰赖你了。”

凤主在塔前伫立，仰望着耸的碎魂塔，与龙灵对话。

碎魂塔上端分十一层，每暗淡一层即代表着龙灵的消耗一份……

到凤主最后一次去寒山探望他时，碎魂塔只有九层闪耀的金光。

“原本答应与你结亲，再也不与阿轻集，便是为了给他洗去罪名，换他一世安稳……这些你当

——直到五百年前才现转机。

龙灵，即长王的魂魄与灵力，就此被禁锢在碎魂塔。

相比龙灵与凤主大的魂魄灵力，林蔚献祭的渺小灵魄只能短暂地延缓大地灵脉的衰弱。

——这便是林蔚轻记忆中的前世。

又征战百年，先开寒山请神女，又征群海借神兵，而后联合西方太殿。

林蔚轻像是一个观众，静静地看着一从凤主的视角拍摄的电影。

见着那个骄傲不羁的长王在寒山脚下长跪四十九天，神女才允了他的请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