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停顿了。

“我并不需要你立刻答复，威廉米娜，我可以理解你的顾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擅长于等待，我可能已经等待了一辈，我永远在这里。”

“不。”他摇了摇，“不要试图减轻我的负担，我早就应该关心这一切的，可我却只是整天沉浸在喜悦中。我那时候确实非常期待它会是男孩，每个父亲都想要一堆男孩，可当艾达陷绝境时，我只宁愿她从未怀过。”

他握了它，然后抬起看向薇洛：“我可以收养她，你的女儿特莎，我会对她视如己的。”

“我确实应该先和你好好谈一谈这些，我完全忽略了你可能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满脑只想着要抓住你的手，但现在谈其实也不迟，我很兴你与我竟然有着相同的想法，我们永远也不必冒这个险。”

薇洛安静地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我……我们自然也不是全然无知，但我们都以为有些情况是小概率事件，只属于那些个很小或者孱弱的人，就像一场冒也可能害死人一样。我真的没有想过，原来在这件几乎被所有人当义务的事上，它的风险就是非常大，可没有哪个过来人来警告大家，就只是在悲剧发生之后，表达一下惋惜，并让我去再娶一个妻，让下一个女人接着冒险。”

但是她仍然尝试：“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就只是命运的无常。”

白吗？我不到的，与我结婚，你将永远听不见教堂的钟声为普莱恩斯爵的诞生而敲响，我真的不到。”

他又摸了摸泰茜的小脸，她显然喜他，此刻正在对着他咯咯直笑。那地动了他的心。

就在这一瞬间，薇洛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有些心动了，尤其那丝毫不知他们正在讨论些什么的泰茜此时已经开始放松地在他的怀中打起了瞌睡，她的女儿一也不排斥他。

她不想结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愿放弃她的私生女，也铁了心的不想再生孩，她不想再会一次那命悬一线的觉了，而前的男人偏偏不仅可以接受她的私生女，还同样的不想要多余的孩……

谁知最终，上帝睁睁地看着她们断了气，也不愿意再次赐下祂的恩典。

他永远忘不了妻与小女儿那苍白无生气的脸，他的艾达死了，他丽的艾达，在那间气腾腾的产房里，她了很多很多的血，被分娩折磨得疲力尽，可他什么都不了，他只能在一旁睁睁地看着她带着满脸的不甘与怨恨咽下最后一气，而他们早已起好了名字的孩也没能看一看这个世界……

“已经九年了，大卫。”在他脆弱不堪时，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他的教名，拉住了他的一只手。

当他说起这些时，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纯粹的空，这让薇洛意识到自己可能都无法去安他。

“艾达，也就是前艾尔德里夫人死后，我给医院捐了一大笔钱，了很多功夫去与医生或助产士谈，也查阅了很多书，然后我才了解到，每年都有许多的女人死于分娩，明明这些年医学步很快，但她们总是要因为各原因死在产床上，那让我不寒而栗。”

薇洛无奈地叹了气，终究是化了态度：“我会考虑。”

这一切实在太戏剧了，她第一次觉到自己这么像一个木偶，上帝手中的木偶，而他也是如此。

格丝，如果是女孩就叫她格丝，因为他们夫妻俩是如此幸福，幸福到只觉都是上帝的恩典。

“我对继承人早已没有任何渴望了。”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研究着泰茜的小手，“我曾将生儿育女看得理所当然，然后我的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