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助火势，火借风行，阿所行之浪，域顷刻化作赤焰汪洋，比人间屠城可快多了。

女人神悲戚，幽幽一叹：“那你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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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粉末轻飘飘随风起落，沿路聚拢来的邪祟越积越多。阿随手将白绫往空中一扬，平地竟燃起一条火龙。烟炎张天，赤焰如血，染透半边红霞。邪祟为火龙所噬，浪撕裂空，无声嘶吼。阿面不斜视，火随其后，几有燎原之势。

横在路中间的，是一滩油腻腻黑漆漆的东西，非人非兽。既无手脚，也无五官，只一蠕一蠕地匍匐在脚边，好奇试探的姿态。

阿不不顾地放火，终于被一只化的鹩哥拦住去路。鹩哥扑闪着掉的翅膀，伸尖尖黄嘴：“随我去见尊主，随我去见尊主！”

阿冷冷地看着它，虎爪一张，不成形的小东西瞬间化作齑粉。

阿没见过她。明明是个凡人，眉宇间却淌着与自己相同的气韵——近乎纯真到不可视的霸，如刀尖鞘，锋刃凝霜，丝毫不加掩饰。

阿孤离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她隐去眉间的迎记，只带了那只绣老虎的乾坤袋，其他什么都没有拿。

天空浊气厚，半空飞沙走石。血红闪电在云端频频轰闪，刺得双发白。阿挥手拈一条白绫蒙上双，继续大步前行，直到脚尖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她才慢慢将白绫解下。

她在漫天火海中回，望见了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说来讽刺，通往域的路不多，她死里逃生几回，竟也混成熟手。的气息铭肌镂骨，莫说封闭神识五，就是烧成灰，阿都能认得他。

“阿，阿。”一把柔和的声音，轻轻呼唤她。

“我无所谓。”阿平静地说，虎瞳中映的火光亮得惊人。

几只虎妖抱着阿哭作一团。天下大，命如浮萍，人人自危，朝不保夕，许多虎族兄弟妹倒在击杀兵的战场上，谁都不愿听到告别的话。

死前，给了我一支簪。可是我没时间了，只来得及这个——倘若我变故，你知该怎么。”

阿摇：“我既来了，他就得死。”

鹩哥拿大不肯动弹，挨阿一掌之后，扇着半边秃翅膀，歪歪斜斜地飞走了。

阿看着它冷笑。她发狠之前耍嘴逗个笑话，这回也不例外：“回去告诉你们尊主，就说他容月貌的夫人来了，叫他亲自来迎。”

“回去吧。”女人说，“不能再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