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柔的枕里，他拉起毯裹住自己，在憋闷的空气中悄悄了一气。

冯安没有声。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门回了秘书办公室，把手机给聂北然：“蒋总的手机，落在办公室里了，刚才有人给他打电话。”

青年等了一会儿，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重新对着听筒喂了一声。

都是蒋予安的味。

将手机握手中，他像是受到蛊惑似的，下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冯安竭尽全力一气，从咙里挤了涩嘶哑的声音：“对不起，蒋总开会去了。”

青年楞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庄重声线，和和气气的说：“噢，你是他秘书吧？那等他开完会了麻烦你告诉他，让他回我一个电话。”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双目圆睁，睫一的翻翘上去，像是震惊到极致，整个人都呆住了。

冯安哆嗦着挂掉了电话，连个“嗯”都忘了说，挂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太过失礼，一不像个秘书该有的样。也不知会不会引起这位宁宁的疑心，之后再向蒋予安询问。

他叠好毯收衣柜里，抓时间穿上衣服和鞋，又用手理了理睡了的发，准备赶回去秘书办公室。

可就在他将要门的时候，后却突然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他停下推门的动作向后看，发现办公桌上放着蒋予安的手机，这时不知谁正在给他打电话。

震动还在继续，来电信息清晰的显示在屏幕上，冯安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冯安觉得蒋予安的味很好闻，是那能够令人安心的好闻。包裹在毯里，他心前所未有的平稳，很快就了梦乡。

不过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没有心思去忖度，他现在满脑都是刚才来电显示上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着鬼脸，一看就是自拍，并且脑后有枕镜——那是一张躺在床上的自拍照！

蒋予安的会一直到下班还没开完。冯安又坐了四十多分钟，才等到蒋予安从会议室里来。散会的时

蒋予安烟，但频率不，不用香，肤上几乎没有化工用品的残留，所以能够留下来的，便是纯粹的气息。

这备注让冯安如遭雷击，脑海里空白一片，四五秒后才渐渐恢复知觉。

蒋予安的手机上，现了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像，底下的备注是“宁宁小心肝”。

蒋予安开会去了，电话自然无人接听。他不知手机是蒋予安故意留下来的，还仅仅是忘了带，所以略犹豫了片刻，便转朝办公桌走去，想要把手机拿给聂北然，让他决定要不要送去给正在开会的蒋予安。

他咽了唾沫，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青年的声音还在继续，撒似的对他说：“爹，你礼拜六又不上班，来机场接我吧！”

冯安捂住嘴蹲到地上，他现在知宁宁是谁了，宁宁是个漂亮的青年，开喊蒋予安爹，能让说话事都正正经经的蒋予安用一张床照来电显示，还在备注里加上甜腻腻的后缀，称呼对方是小心肝。

冯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半，但并没有任何人来找他，可能是蒋予安提前打了招呼。

他听到电话那传来清朗的男声，亲亲的喊了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