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和你是敌人

屋内轻烟袅袅，泛着极淡的檀香。

许如星扫视一圈，竟是一间素雅的茶室，闪着金色流光的木制茶桌后，端坐着金发的少年。

檀香熏散了他的嚣张气，绣金线莲花的白色丝绸新中式上衣，四芒星的钻石耳坠顺着抬手斟茶的动作轻微晃动，那张精致的脸透出鲜见的沉静。

她一愣。

少年抬眼，却是一笑，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好看吗，星星？”

许如星蓦然回神：“白麒……”

他却收敛了笑，点了下下巴：“坐。”

女孩子无意识地扯了下衣摆，呼了口气，学他的样子，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他递来一杯茶，指尖温热。

许如星就着那小小的茶杯喝了一口，很苦。

她的心中有奇妙的讶异。

“很惊讶？”白麒挑起话头，“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许如星没说话，心里却暗道：

当然。

她印象里的白麒，闪耀、轻浮、声色犬马，像活在电视剧里的花花公子，出行必定是各色豪车，娱乐必定是夜店乱舞。

可当他端坐在茶室，她才有点看明白，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愚蠢、浅薄、人傻钱多。”

他看着许如星的眼睛：“我确实是。”

“但是即使是蠢货，也是白家的蠢货。”他轻轻捋了下白色的袖角，“你看，我不学无术，是因为我本来就不需要。”

学历是穷人的底牌，但对富人来说，只是茶室里的熏香、西装上的袖扣。

许如星的心里燃起了一苗火，却立马被空调的风吹熄了。

“白麒，我们来谈谈我和程以砚吧。”女孩子攥着茶杯的指腹挤压得发白。

她不说白麒为难程以砚，也不说她和白麒，却说“我和程以砚”。白麒动了动，压抑着不爽，还没来得及阻止，却听她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我，又怎么想程以砚，但是对我来说，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二重要的人。”

第一重要的当然是她自己。

“我小时候，在农村出生，我是我们家第二个女孩儿。我们家很穷，爸妈也不怎么喜欢我。吃不饱的时候，我就去邻居家的猪食桶里偷红薯，吃得肚子痛，但起码能吃饱。

“六岁时，我妈又怀孕了。村里的老人说看起来是个男孩。他们交不起超生的罚款，就带我坐大巴去了e市，然后把我丢在了火车站外面。

“我害怕人贩子，蹲在火车站旁边的厕所不敢出去。一直到凌晨，保洁阿姨发现了我，把我带到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