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把腰包里的纸币拿来，在龙珣年前摊开，说。

小草撅起长长的嘴来，眉弯弯地囫囵笑。

但是，小草偏偏把钱收下，还从别在腰间的挎包里拿两张同样款式的假钞给老男人找钱。

“宝宝，我代你一件事情：这钱，你要是遇着了，就替我收起来。你千万不能不收，知吗？你看，这纸上有一个女人的像。就是陈老师的女儿。陈老师画的每张钱币都是他女儿的画像。你收下之后，就好好叠起来，不要皱了。你收下钱之后，就给陈老师换吃的。什么都行。家里有什么，就给他什么。陈老师不嫌的。宝宝，我知和陈老师打很为难你。我希望你不要瞧不起陈老师。陈老师有几分清醒的时候，还是看得懂脸的。他来要饭吃，已经是他的最为丢读书人脸面的事情了。所以，他总是躲着，好像怕人看见。虽然，我也没有资格命令你些什么，但是…… ”

至此，一个慈祥和蔼的的陈老师变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神经病。

这样有用吗？

等老男人走远，小草目送他的背影，解释。

明人都知这桩生意不能，因为这假钞画得比冥币还假。

“宝宝，下次他来，你就把钱收了。诶，我和你说话呢。堵住耳朵什么呀。”

小草的声音还是了龙珣的脑里。

“唔唔，知宝宝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龙珣立即神嫌弃地收手，还不忘把手往小草上抹了抹，像是抹掉什么污秽似的。

小草还说，陈老师很可怜，因为陈老师把他的后半生与死去的女儿埋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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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你真啰嗦。”

一张由老男人用彩笔与蜡笔、认真绘制一小时的、有着拙劣的画技的假钞。

看这作，龙珣猜到老男人是经常这般骗吃骗喝。

怎个半死不活？

好似四五岁孩那般。

———

龙珣不收，是因为那是假钞。

小草说，老男人叫陈老师，本来是个退休教授，生活安逸，但是唯一的女儿在离婚冷静期时被前夫刀刺死。因为打击太大，人就疯掉了。居委会的人说陈老师得了神分裂症。所以，陈老师在街上奔，其实是犯病了。现在照看他的，只有政府和邻居。

老男人面欣喜地端着一碗的豆浆与一袋小笼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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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他活着吧，他又随地大小便，抢别人小孩的雪糕，还当街大喊女儿的名字。

随后，龙珣转移目光，继续发呆。

许多人看见这一幕，都哀叹陈老师活受罪。

你要说他死了吧，他又认得街坊邻里，懂得门买菜，甚至时常对人诗诵赋。

他从大的袋里掏一张对折好的现金，战战兢兢地递给了游手好闲的龙珣。

龙珣突然住小草的嘴，打断。

龙珣用指耳朵里，摆一副“别烦老”的臭脸。

当然没用。

龙珣冷漠地望着老男人，老男人则手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