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而已。”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男人抬起头，遥遥向你看了过来。

随即他挥动衣袖，朝你抬起手。

“……别淹我！”

“——过来。”

此时此刻，你满身狼藉，鬓发具乱，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漫天的水浪中和他对视。

“罢了，”顾时夜微微叹气，“我过去。”

……

巨浪平息，你却双腿一轻，被某种力量的带动下乘风而起。

电光闪烁，伴随着震怒的雷鸣，随着你的离去，木塔在身后轰然倒塌。

顾时夜将你抱进怀里：“没事就好。”

你整张脸埋在他的身上，感受着富有安全感的气息。许久，脑子灵活过来的你终于抬起头，拉着他的衣袖：“顾……哥哥，你好像为了我干了很过分的事情。”

水漫金山，这在传说故事中可是千年蛇精白素贞冲冠一怒为许仙做出来的。

你从没想过有天自己也会作为当事人体验一次。

金山寺都快没了，根本找不到一个活人。你连忙问：“法海，还有寺庙里的和尚，他们都……都被你淹了？”

“嗯。”顾时夜声音平静，“伤害你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那山脚下的居民呢？”

“他们也曾不顾你的生死，将你丢至湖底。”

“……”我的活阎王。你闭上眼睛，脑海中顿时浮现木鱼的形状，如果每敲动一下，功德就会-1的话，你和顾时夜的功德应该已经扣完了。

你还是决定试图抢救一下：“哥哥，这么多条人命，法海也说了，犯了因果，逆天而行，你也会受到反噬的吧？”

“那又如何？”他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唉！”你长叹一口气，环住顾时夜的腰身，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作为当事人是挺爽的，但是他一口气拿全城人陪葬，你哪里承受得起？晚上睡觉都会怕被冤魂索命。

“哥哥……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这些百姓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没有你，早在掉下湖底我就彻底死掉，被阴差勾走魂魄了。”

顾时夜低头看向你。

“我是真的感谢你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你缓缓道，“或许我曾经被伤害过，但伤害我的是封建迷信，是坏心眼出主意要献祭少女平复湖神怒气的假道士……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也曾被强迫献出自己的亲人……甚至前几天，大家还在计划着过花灯节，但现在，我们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只是想看花灯节，我可以变给你看。”顾时夜道。他活了数千年，早就没有凡人的感情。

“不是的……哥哥，你因为我被抓走，会恼怒会报复，可我只是侥幸拥有你，拥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爱人。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男人，我们的生活本来很平静，然后今天，为了某个神仙的一己所欲，我们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不可怕吗？”

“没有这种如果。”

“但没有人是天生要被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