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檀行挤个微笑，对他：“卓大哥，贺时渡想要用我来羞辱燕国，你们不要中他的计。你一回城就昭告天下，燕国六公主薨了，不要再让我用燕国公主的名声给燕国蒙羞了。”

贺时渡名要求以燕国公主换卓公，意在羞辱城残存的那些燕国人，他目的达成，自然会放了人，城卓府的家一大早就在青原城门外接他们。

时间不侯，芳年促檀檀回别馆，大司还在等她用午膳，卓延和昭娘一起用燕礼跪拜檀檀，檀檀亦双手相搭，弯腰回了燕礼。

她哭得四肢百骸俱痛，回到别馆勉收了声，面对一桌珍馐和金玉似的南池大司，没有任何胃。她若细心就会发现这一桌菜肴都是她平日里喜吃的，可她时常都很心，此刻也没有心情去

“你知她是怎么在我下哭喊的？每次她都似要了她的命，是你们燕国女都很的么？还有，她是怎么替我的？秦国官窑里训练过...”

卓延觉得卓家愧对檀檀，让家不要再说下去。

他妹妹嫁离家那日，就是哭得这么大声，这么凄惨，这么没有遮掩。

即便嘉宁皇后去的时候，也无人听檀檀这样大声地哭过。

她从没有一刻如同此时，觉得自己肮脏无比。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屋制服卓延，贺时渡摆手让他们去。

檀檀又看向昭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角的痣去哪儿了。”

檀檀没有再听到后面那些带着侮辱的话，是昭娘及时捂住了她的耳朵，那些污言秽语再也不去她的耳朵里。

他以蔑称来称呼檀檀，卓延被成功激怒，他愤恨地挥拳，一拳砸在贺时渡的脸上：“你闭嘴！”

芳年驾着车，听着车室里的哭声，心情也随着她的哭声沉了下去。

昭娘往前一步拉着檀檀行到车的背后，直到看不见卓延了，她才细细来：“几年前，我听人说角有痣是不好的兆，会克边的人...我爹娘已经被我克没了，我不想延郎有事，便自己给剜了。延郎这么傻，我骗他说是被鸟啄了，他就真的相信了，还白白心疼了我一场。”

她自己闭上，甚至自己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快睡过去，她不要再听到他的声音，不要再见到他...

“你...”芳年不敢对她怎么样，南池里，人人都当她是掌上珠宝，他乖觉地闭了嘴，把糖人给路边玩耍的小女孩。

卓延和昭娘离开青原时檀檀去送他们。

家抱著卓延老泪纵横：“公，这些时日可是把老爷担忧坏了。”

她知卓延说不什么有用的话来，又：“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南池有平昌在，我们很要好的，吵了许多次架都会和好，她就像我的亲一样。当初娘没了，我都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现在檀檀长大了，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到自己。”

说到最后，昭娘得意的神情来。

..我竟忘了，小荀娘亦是卓公的未婚妻。”

他想起来时阿琴嘱咐过的，檀檀喜吃甜，多备些甜给她吃。路过借卖糖人的摊，芳年下车买了个糖人给檀檀，檀檀双目发红地看着他：“我不要你们秦国人的东西。”

檀檀在转过面向青原的那一瞬，已经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