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某一刻，一阵战栗从脊椎末端忽然冲脑，蔓延至全。瞬间绷成一弦。一声声控制不住的甜腻被她埋母亲的肩颈之间。

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为什么还是会难受？

为什么不回应她？

越来越轻，越来越，她像被泡在沸里，意识浮浮沉沉，快要被煮得发。她到自己正在下坠，往一个无底渊里坠去，什么也抓不住，也没有谁会来接住她。

母亲顿了一下，仿佛叹息，又像在怜惜：“……小雪，你总是这样。”

两秒。

一秒。

为什么不回应她？

她到底……在什么啊？闻妄雪茫然地想。

至少……不用面对。

下一秒，她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绵绵地倒下去，虚脱地伏在母亲的背脊上。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坏，她真的不知……

“对不起……妈妈……小雪，嗯……是坏孩……”

“就……这样……”她哑声呢喃，语气近乎恳求，带着几分脆弱与迷茫，“不要……不要看我，好不好……妈妈……”

“哼嗯……妈，妈妈……嗯……好舒服……妈妈……”

闻妄雪竟松了气。

低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却像一记耳光打在了脸上。

闻妄雪瞬间僵住，睛瞪大，像被撕开了伪装的外壳。可还来不及退开，母亲已经缓缓转过了。

没有满足，也没有极乐。

不用面对母亲的睛，不用面对自己此刻的放行径，更不用面对那个狼狈不堪的、卑微又忍不住渴望的自己。

闻妄雪死死盯着母亲的背影，用目光亵渎着母亲的每一寸曲线。她专注地听着母亲的呼声，那呼声极轻，却仿佛被无限放大，在耳边盘旋，像在无声地注视着她，审判着她的放。

她不敢抬，只能僵在原地，任那熟悉的气息一近。床垫微微下陷，一只掌心稳稳落在脸颊上，有些冰凉，却又意外

空气重归于安静，温度一褪去，仿佛从一场妙而短暂的梦境跌落，狠狠坠回地面上那无底的黑。

她爬到床边，逐渐贴了上去，额轻轻抵在母亲的后颈。熟悉的气息从母亲上若有若无地渗，像一张网缠绕上来。

明明刚才还在心底委屈地质问，为什么不回应，为什么不看她。可这一刻，她却又忽然害怕母亲真的会转过来。

妈妈……

她失神地伏在母亲的背上，心涨得难受，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自己急促的息声。

但她就是会因亵渎妈妈而兴奋得要命，怎么办呢？

闻妄雪一下慌了，下意识地向前慢慢爬动，手指依旧停留在内。

三秒。

手指在的里快速，闻妄雪贪婪地呼着母亲的气息，一边一边。

“呜……”她忍不住哭声来，声音带着哽咽与伤心。

闻妄雪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达那个的。

为什么不回应她？！

母亲终于开了。

昨晚崩溃时，母亲没有说话。现在她狼狈成这样，母亲依旧不说话。

“明明想靠近，却又偏要装作抗拒。”

母亲的脖，似乎动了一下。不过是一丝几不可察的动作，闻妄雪却立刻捕捉到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

就在这时——

母亲依旧没转，也没说话，即便已经知了她的举动。

快越来越烈，她终于忍不住的：

明明不想被看见，为什么却又会在此刻到如此委屈呢？

“别……别回。”她小声地，几乎用气音说。

“嗯啊……妈，妈妈……！”

声音很轻，却像忽然落面的石，轻易搅了闻妄雪内心那团积蓄的情绪。

“害怕被看穿，却又渴望我回应你。”

母亲始终没有转过，背脊平稳起伏着。

心猛然一。

她被困在情绪的临界边缘，退两难。唯有泪无声地落下，一滴一滴打了母亲后背的衣料。

泪一滴滴从脸颊落，闻妄雪也顾不上。明明内心已经疼得要炸裂，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一下又一下，又狠又，仿佛在发什么。

然后——

像被情燃，烧得意识模糊，全都颤抖，只能本能地追逐那即将到来的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