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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鹤青睡觉很浅,即使入睡,意识也像在警惕四周,一阵极细微的动静,都能将他吵醒。
从前住在山里,每逢初春化冻,屋檐下的雨能滴一整夜。
他睁着眼,彻夜难眠。
呼啸扑窗的风,鸡鸣犬吠,山道上由远及近的攀谈,在那座大山,连最常见的声音都在折磨他的神经。
后来,纪花玉总在入夜后爬上他的床,咬着被角,黏人得像块要融化的饴糖,嗲声嗲气:“我想跟哥一起睡。”
他推开她,厌倦地拒绝,被追问原因时毫不犹豫戳穿:“你睡觉太吵了,跟小猪呼噜没什么两样。”
臊得纪花玉脸颊通红,嗫嚅着唇,屁股压在被子上弹簧似得颠坐,又急又委屈:“我才不打呼呢!”
她不肯离开,纪鹤青也敢不走,她明明那样记仇,可无论被他冷脸刁难多少回,都还锲而不舍地缠过来。
蜷成小小一团,蹭进他气息笼罩的怀里。
他叹口气,手覆在眼皮上,无视耳边传来的香甜酣睡的动静。
那时,纪鹤青也想不到,压力最重的高中三年,她的呼噜,成了唯一慰籍他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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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窗外下起了雨,水汽在玻璃上凝成实体,转瞬被风吹落,公寓的隔音做得很好,雨声绵绵,并不吵闹。
纪鹤青又梦见了过去的事。
他眉头蹙着,有些心神不宁,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女孩,触及滚烫时,猝地睁开了眼。
“阿玉。”
他沙哑唤了声,几乎是脱口而出,没了平时的冷漠,翻身而起,用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温。
她发烧了。
纪花玉身体沉得像浸水的棉花,眼皮被泪水糊住,紧闭着,抬不起来。
干涸受伤的嘴唇动了动,溢了声哭腔。
纪鹤青立即起身下床,来到客厅,从常备药里翻出唯一一盒塞来昔布,看眼背面,还没有过期。
纪花玉对非甾体抗炎药过敏,常见的成分都吃不了,偏她又体弱多病,从前在村里,赤脚大夫不懂。
每次开完药,她都肿得像个猪头。
爸妈不在意这件事,骂她丫鬟命公主身,净会给家里惹事,只有纪鹤青察觉不对,仔细翻阅药理书,才明白,有些人对抑制cox-1的非甾体抗炎类药物过敏。
进口的塞来昔布抑制cox-2,她可以吃,但价格贵,小地方也不好买,后来,纪鹤青去市里考试会时不时捎上一盒备着。
他倒了杯温水,坐回床沿,用被子裹住发烫的纪花玉,抱到腿上,玻璃杯口贴到她唇边,低沉哄着:“先喝点水。”
纪花玉烧得意识昏沉,小脸可怜皱巴着,却潜意识地害怕吃药,毛茸茸的脑袋拱他臂弯,抵触嘤咛着。
“不......呜哼......不要......”
纪鹤青稳稳握持水杯,微皱起眉,指腹在她唇肉上摩挲,强行撬开,结果没等塞药,就被咬了口。
像只小狗,咬完还哼哼唧唧得不服。
他睨着食指上湿润的牙印,面无表情,取出胶囊含进嘴里,又喝了口水,强行压着她吮吻,将药渡了进去。
药很顺利地抵达喉管,纪花玉梗着脖子,哭哼吞咽,多余的水混合口津,流到了脖颈上,她脸色潮红,被迫蜷紧,生病的缘故比平时更加委屈,无意识地告状。
“哥呜呜......坏......”
纪鹤青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喂完药,还饶有兴致地低头,去舔弄她唇瓣,女孩樱粉色的唇肉被吮得晶莹饱满。
吻到她眉眼都蒙上水色,呻吟变了调,纪鹤青才轻咬一口,低低笑出声。
“因为阿玉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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