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出血

京大确定了秋季运动会的举办时间，文件刚一下达，学生会会长就通知各干部在活动教室集合。

纪鹤青拉开椅子，疏淡落座，心神却不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发言上。

他指节抵在手机边缘摩擦，低敛着眼，须臾后，解锁点进微信，打开和纪花玉的聊天框。

：肚子还疼吗。

：药放在桌子上了，记得用温水服用。

发完后，指腹微曲，又命令般补充了句：喝完拍照给我。

消息几乎是刚成功送达，便收到回复。

聊天记录里，率先跳出来张娇俏的，素面朝天的自拍，可怜兮兮，仰头瘪嘴，连带着恃宠而骄的嗲气。

【小狗】：太苦了，喝不下。

【小狗】：你怎么不回来喂我。

纪鹤青将屏幕压低，睨视看完，唇角掀起一点波澜，轻描淡写地敲下几个字。

：又不乖了？

文字没有温度，仅仅是句短促的反问，就让对面的纪花玉瞬间软了腿，她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纪鹤青冷淡不耐时的威压。

这次没有秒回。

隔了会儿，手机才再次震动，纪花玉听话地发来照片。

装药的锡铝板少了一颗，旁边玻璃杯里的温水降了三分之二。

以及耷拉眉眼，她委屈又乖巧的脸。

学生会会长走下台，路过纪鹤青时，叩桌提醒他上去，表情揶揄。

平时开会专注的优等生，最近像犯了瘾，一刻不离手机。

纪鹤青神态自若，上台前将手机静音反扣，有条不紊地进行安排。

留在家里的纪花玉，捧着手机，多等了很久。

意识到哥哥在忙，不会再给她发消息，她才熄灭屏幕，强撑着不适，走进洗手间。

止痛药还没发挥作用，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蔫蔫的，和给纪鹤青发自拍时的生动模样截然不同。

纪花玉以为自己只是着凉了，睡一觉就会好，直到看见睡裙上洇着的血迹，才真正慌了神。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吓得花容失色。

她仓皇地擦了擦血，眼泪唰得濡湿了睫毛，抓起手机，给纪鹤青打电话，可连打了几个，对方也没有接听。

戛然而止的忙音，无疑加剧了纪花玉的不安。

她并不坚强，甚至说是怯弱娇气，从小到大，都在依赖着纪鹤青，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奉送进他掌心之中。

可是现在，哥哥不在，纪花玉不得不抹掉没用的泪水，忍着腹痛，行动迫切地换上外套，独自前往市区。

会议结束，纪鹤青合上笔记和其他的人确定了最终安排。

他翻过手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丝裂缝。

八个未接来电，不会是小事，否则纪花玉不会也不敢在他上课时间这么做。

纪鹤青神情凝重，立即回拨，好在她接得很快，使得脸色有了缓和。

他沉声询问：“怎么了？”

纪花玉坐在出租车里，听见他的声音，积压的委屈卸下来，有了宣泄的口，顿时哽咽，泪珠啪嗒地砸进脖颈里。

“呜呜......哥......我下面......呜呜好像流血了......宝宝没事吧......”

纪鹤青皱眉，提起一口气，正准备追问，又听见她抽抽搭搭地说道。

“我......我刚刚打了车......现在呜......在去医院的路上......”

原本阔步下楼的纪鹤青，蓦地止步原地，指节扣紧，修长瓷白的手背上爬满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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