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酱，抬看我，不要低着脑袋好不好？”瑠依轻声哄我。

我忽然发觉我好像也不是很了解瑠依，对于她如此宏大的、甚至、甚至要丢下我的志向，我一无所知。她不说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清楚。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瑠依没有松开我的手，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继续说，“我不想显得自以为是，但客观上讲，如果我要考庆平，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努力。”

学的时候，学校让我们填未来志愿作为激励。当时我是班长，收纸的时候看到你的了。”瑠依耐心回答我。

瑠依垂眸，目光似乎落在了我们叠的手上，“我父母希望我考庆平，他们都是庆平毕业生。但我不想......”

啥玩意？！

我迫自己抬起，牵地挤一个不像话的笑容。啊，该死的，不要在这个人面前哭来啊......

呵呵，也是哦。

我沉默了一阵，朝她定地，“好。”

哦，想起来了，有这么一回事。我一和瑠依同班，作为班长的她负责收发作业。

瑠依笑了一下，“就算我想，我父母也不会同意吧。”

她自己应该不知吧，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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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们学校并非是以升学著称的学校，比起单纯的学业，更注重社、礼仪、文化素质方面的培养。虽然近些年开始加学术教育，但绝大分学生的去向依然是比较好的私立大学，能去帝大的寥寥无几，还都是外生。

和坐落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庆平不同，帝大和裕泉都在相对偏僻的位置。我当初选择裕泉也有地偏远，生活费会更低廉的缘故在。所以，你是为了我吗？

讨厌，好讨厌。

“嘛，我现在的志愿还是这个，瑠依呢？”

瑠依的笑容灿烂。

我在想，如果我没考上裕泉呢？而你考上了帝大。你会为了我，放弃吗？放弃名校的光环、放弃家人的期望，放弃你原本唾手可得的光明未来……

“凛酱，”她凝视着我的双，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考帝大。”

是我自作多情了。没什么，这很正常，瑠依又不是像我一样没人，她是被家人寄予厚望的。前途和我，那当然是前途重要了。这不是很正常吗。真的没什么。我完全能理解的。

的确，作为“校友女”，她要考庆平本来就比普通人轻松，更何况瑠依的成绩很好。这样想，瑠依确实是从一开始就特别努力，她本来也就末十名左右的样，现在都升到第二名了，这都是为了考帝大吗？

只是、只是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或许会有那么一......特别的位置呢。

说真的，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应该答应九条院小的——我希望和瑠依去同一所大学。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下沉，又轻轻地浮起，像被拨动的波，晃一隐秘的喜。

以瑠依的成绩，去裕泉完全就是浪费，她可以轻而易举去到比裕泉更好的学校。如果她愿意为了我去裕泉，我大概会很愧疚，也会......很满足。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我默默地把手从瑠依手中，瑠依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让我无法挣开。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这可是帝大，全国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就算放到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尖学府。我怎么不知瑠依还有这志气？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自私、太丢脸、太卑劣了。自我厌弃的情绪达到了峰。为什么要有这样暗的想法呢？我一遍又一遍地唾弃我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自我折磨、反复推理假设，拼命想求得一个明明会令我恐惧的答案。

午休时间结束后，我和她回到各自的教室。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敢告诉她，在沉默的那一阵里，我在想什么。

“瑠依，你该不会、为了我想去裕泉吧......”我不太确定地开了，声音都较平日更轻些。

瑠依牵着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的手在抖，她的温度通过肌肤传递给我，“我看过地图的，帝大和裕泉离得很近，大概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我想大学也和凛酱待在一起，所以——一起努力吧。我会努力考上帝大，凛酱也要努力考上裕泉。”